我就是神!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201章 真相的余震

第201章 真相的余震

    “唉呀……原来是这样的……”

    “真的有趣……”

    “嘿嘿,还动得好生有劲……”

    以上听着好像痴汉一样的声音,就是徐福在拿着显微镜在发出的感叹。

    这个云中君在下午前,就被阴阳家的紧急传讯手段召了回来。

    一开始,这位未来的天照大神,还被显微镜里勃勃生机的“小虫子”给吓到了。

    但现在,他只有拿着显微镜,宁愿耗费更多的灯油点更多的灯,也要沉浸在观察微观世界的瘾头里。

    本来他应该马上带着显微镜走了,但他偏不,他要今晚看个痛快,明早再走。

    而因为他霸着念端的办公室兼闺房,于是他大手一挥,就把一份高端的炼丹手稿交给了念端——以换取今晚在念端闺房一晚——至于念端今晚住哪儿,就在二号管事房对付一下吧。

    念端一开始还不敢要阴阳家的高端岐黄之术,但徐福表示这不过是他私人的炼丹手稿,跟阴阳家所学无关。

    于是,无奈的念端只能怀揣着这本天下方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去其他房间对付一夜。

    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复杂——里面有个人正在对着显微镜发出“嘿嘿”的笑声,而她今晚要睡她最不想睡的软床。

    但她也只能叹了口气,抱着那本手稿离开了。

    毕竟,这手稿要是拿出去,怕是整个医界都要疯。

    而韩沥呢?

    韩沥就坐在医堂后门空出的院子里,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看着夜幕,放空心神。

    他依旧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让念端明白点火酒政策内因的恶作剧行为,会让他进入一个根本没想到的七国最恐怖的社会问题上。

    此问题,直到最现代都属于非常隐秘的先锋问题——背后引申的是颠覆性知识可不可以在社会上传播的问题。

    而且根本无解,也算不出结果。

    盖聂也好,卫庄也罢,甚至是当代鬼谷子都无法“决”的问题。

    儒家法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问题。

    对道家和阴阳家而言,这是一场证明了道的实际性,让道得以显存,但一切都得重新思考并解释的问题。

    医家则是现阶段也很惨,但未来其地位会开始拔高到墨家和公输家级别。

    但其可能带来的灾难,韩沥不知道——这依旧不会影响秦一统六国,也不会影响秦末汉立的总倾向,但一定会给社会带来了巨大改变。

    而且越往后改变越多。

    他……并不像易小川,想着要回去后世,想着要吃什么狗屁长生不老药,去活到后世——所以,他可以坦然带着这份恐惧走向他的末年。

    但这份恐惧,却会一直伴随着他,永远无法消除,无论他有没有人性。

    冬夜的冷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卷起几片残雪。韩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些“如果”。

    如果当初不把显微镜拿出来。

    如果只给念端看,不让其他人上楼。

    如果……

    但没有如果。

    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就在韩沥对此持续看天的时候,一只青瓷酒瓶递到了韩沥面前。

    韩沥抬头一看,是带着一只小马扎的荆轲,递了一酒瓶过来。

    他接过了酒瓶——因为这是他整出来的勾兑酒。

    而荆轲把小马扎放到地上,坐好,拿出了他的另一个青瓷酒瓶。

    “这些玩意应该是较少有虫的吧?”此刻他晃了晃自己的青瓷酒瓶。

    “烈酒本身就有杀死水中虫的效果。”韩沥打开了瓶塞,喝了一口,苦涩火辣的勾兑酒让他脸色一皱,但还是用力咽了下去,“加上我自己在工序上拿木炭把水滤过一次了,为了保证生水不会改变酒味。”

    “当我刚刚从小端那里知道里面生水里有虫的时候,我也吐了”荆轲认真地看着韩沥,“而当我吐了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我要把你打一顿。”

    “现在你也可以打。”韩沥并不以为意。

    “不行了,你哥哥打过了,不能再打了。”荆轲对此有一套认知,“但我想,每个人都会埋怨你,为什么不提早说——就比如说我吧,我出生了多少年,就喝了多少生水,真的是天幸,让水中虫和我还算和睦,没有马上死亡。”

    “但你要知道,一旦此事情传出去,很多祭祀的规矩都得变——很多巫的传统只能起到心理安慰而没有实际作用——这样会死很多人的。”韩沥还是那个论据。

    “但你自己却心安理得地根据这个发现喝熟水,并设计点火酒的消杀政策。”荆轲对此却指出一点,“你以为你能瞒下去,可为了说服小端,你必须拿出实据——就算他们不来,小端也不会隐瞒的——你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一直阻碍洒点火酒。”

    “我不会杀好人的。”韩沥叹了口气。

    “所以,当你发现真相的那天起,你就从没有真正瞒得住。”荆轲总结道。

    韩沥沉默了。

    这话他没法反驳。

    从他把显微镜拿给念端看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明白,这个真相就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只是他自欺欺人,以为可以瞒。

    所以,虽然他说了六指黑侠,但实际上自己也没能免俗。

    “我怕的从来不是瞒不瞒得住,而是能不能在透露出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少死点人。”韩沥直接一口酒灌下去,痛苦地说道,“今天,只是你们几个人知道,未来,全城的人要知道了,燃料怎么处置?!这是……”

    他把声音放小了一点,透露道:

    “这可是变相地让贵族分利——而一旦求生诉求得不到满足,民是要反士的!”

    荆轲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东西。

    然后他也压低了声音,反问一句:

    “你敢把可以随时转换长短兵的刀头设计出来,不就是让民获得反士之力吗?为何在这个问题上胆怯了?”

    韩沥不能回答。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荆轲说的是对的。

    刀头——那个可以加短杆当农具、加长杆当兵器的设计——本身就是对“民”的武装。

    他敢让民有“反士之力”,却不敢让民知道“水里有虫”?

    这是什么道理?

    韩沥沉默了。

    他也疑惑自己在恐惧的是什么。

    而荆轲只是抬头说了句话:

    “莫要小瞧天下英豪啊——你的手段并不是靠你主动失去人性就能瞒得了的——总有人会注意你手段的本质。”

    听完这句话,韩沥是真的被迫地崩溃地,无语地笑了。

    靠!

    他用力咽下一口酒,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感。

    “好吧!好吧,”韩沥屈服了,“我还是过于执着于我要做到什么,但燃料不够的问题,确实不是我该想的,让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去想吧——无论他是谁。”

    “这就对了嘛。既然发现了水中有虫,就不要隐瞒,反正这是现实,至于以后……”荆轲跟韩沥的酒瓶互相碰了碰,“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总会有办法的。”

    韩沥也继续喝了口酒。

    没有反应,因为荆轲确实没说错。

    他确实管得太宽了。

    有些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有些问题,也不需要他一个人解决。

    “唉呀……这下我这个冬天难过了。”韩沥突然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释放,每个人一见我估计就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害我喝了多少年的生水——也幸亏乃公没死啊!’之类的这些话,一切突然都有了被迁怒的方向。”

    他顿了顿,开始数:

    “我还得主持祭礼,旁听年会,主持年欢会,还要在年前见将军、侯爷、翡翠虎掌柜和父王,都要送礼的——然后我一边送礼一边听他们的骂——但我印象里,他们不都是喝酒的嘛?!”

    韩沥无语的地方就在这里:

    “但他们不会放过骂我一顿的权力的。”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那些画面了——

    姬无夜会拍着桌子吼:“你个泥巴小子,瞒了多少年?!老子打了多少仗,渴了直接灌山泉水,你跟我说里面有虫?!”

    白亦非会冷着脸说:“难怪你从不喝生水。”那语气里一定带着“你早就知道却不说”的冰冷质问。

    翡翠虎会哭丧着脸:“我……我喝了多少年啊?!”然后开始算账,算他这些年喝了多少虫子进去。

    父王会沉默地看着他,最后说一句:“你……早点说就好了。”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地喝酒。

    越想越头疼。

    “呵呵,那没办法,他们也许养尊处优。”荆轲对此幸灾乐祸,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但一定有时候喝过一次或几次生水,于是现在一回想就会发现,自己差点死了一次了,岂不怨你。”

    “好心没好报。”韩沥不爽地嘟囔道。

    “安心了,怨你其实就是谢你——至少你在他们心里更重要一点了。”荆轲安慰一句。

    随即两人又碰了一下酒瓶。

    韩沥没说话。

    他知道荆轲是在安慰他。

    但他更知道,被骂和被谢,是两回事。

    但等到几天后,在选定的新郑城郊大概三十里的地方,位于祭礼现场,面对一众面色复杂的“一”,韩沥还是心中把荆轲骂了一顿。

    你觉得他们会谢我……可我感受得就是一个个在怨我啊?!

    到底谁对谁错呢?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5573/503709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