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更融洽了
杨宁轻手轻脚地系着袍子上的盘扣，手指头不知是冻得发僵还是心虚得发颤，扣了两次才把那颗滑溜溜的玛瑙扣子塞进扣眼里。他回头瞥了一眼炕上——被褥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呼吸平稳而绵长。还好，没醒。他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脚底踩在青砖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姿势活像个入室行窃的小偷，只不过他偷的不是东西，而是自己的那点脸面。
“该死！杨宁啊杨宁，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事。”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从不知检点骂到有辱斯文，又从前世那点可怜的恋爱经验骂到穿越后的荒唐行径。骂完觉得自己更不是个东西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那碗姜汤里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成分，他现在都没搞明白。他只记得自己喝完就晕了，之后的事情就像断片的录像带，零零碎碎的画面拼都拼不完整。
他摸到门边，手指刚搭上门闩，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扣。
“等一等，王爷。”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和沙哑。杨宁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搭在门闩上的姿势，像是被人点了穴。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用脚趾头在青砖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完了，被抓了个现行。
“王爷，为何不再休息一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平淡而从容，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好像在问“今天早膳吃什么”一样随意。可就是这种随意，让杨宁更加无地自容——人家这么淡定，他要是表现得慌慌张张的，岂不是更丢人？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来。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自然一些，可视线刚扫到对方的轮廓就赶紧弹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嗯，不了，本王可能饿了，想要吃饭。”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屋门，跨过门槛，脚底生风似的蹿了出去。身后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轻笑，他不确定是真的听到了还是自己心虚产生的幻觉，反正他也没打算回头确认。
门外的冷空气兜头扑来，杨宁深吸了一口，觉得脸上的滚烫稍微退了几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门口两侧的丫鬟和太监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闷又齐。
“奴婢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杨宁低头一看，这群人跪得那叫一个标准，额头贴着地面，屁股撅得老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他实在看不惯一群人动不动就往地上趴，可这规矩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他抬脚轻轻地踢了踢面前一个小太监的肩膀，那力道比挠痒痒重不了多少。
“行了，准备饭去，快点！饿死小爷我了！”
那小太监本来跪得战战兢兢，被这一踢先是缩了缩脖子，等听清王爷说的是“饿死了”而不是“拉出去砍了”，脸上立刻转成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嘴里一连声地应着“是是是”，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飞奔，脚步快得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杨宁站在廊下，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院子里正在打扫积雪的下人们。昨天的雪已经停了，廊檐上还挂着几根冰凌，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下人们正用扫帚和木锹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到墙角，青石板的地面露出了本来的颜色，湿漉漉的，上面还留着一道道扫帚划过的细纹。几个丫鬟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看见他站在门口，赶紧屈膝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忙。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以前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他看过不少关于古代君臣礼仪的文章。记得有人说过，汉朝的时候大臣见皇帝还能平起平坐地说话，彼此称兄道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到了唐朝，规矩稍微严了些，但也不至于动辄下跪。可从明朝往后，尤其是到了清朝，跪拜礼就成了标配，不管你官多大、资历多老，见了皇帝都得往地上趴，更别提这些太监丫鬟见了主子了。有人说清朝是封建专制的顶峰，这话不假——光是这满院子的磕头声，就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给跪服了。
他又想起昨天那两具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出去的尸体。那两个人不过是顶了他一句嘴，按府里的规矩就被“处理”了。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可这院子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残忍，而是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残忍，把它当成理所当然。
“只要有我在，这里一定会是平等的。”
杨宁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很中二，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的冒牌王爷，就想着改变整个时代的规矩，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他至少可以从这座王府开始——不让下人随意磕头，不因为一句话就夺人性命，让大家伙知道自己的命也是命。大家都不容易，何必互相为难。
他正出神，一阵脚步声把他拉了回来。几个太监提着食盒从厨房的方向小跑过来，为首的就是刚才被他踢了一脚的那个小太监，跑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脸上的表情又殷勤又卖力，像是生怕跑慢了王爷再给他一脚。不过看他那笑嘻嘻的模样，大概是已经摸透了这位王爷的脾气——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不会真把下人怎么样。
杨宁转身回了膳厅。食盒一个接一个地打开，热气腾腾地往外冒。今天的早饭依然是山东风味——金黄色的玉米粥，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一碟子两面煎得焦黄的锅贴，底部的冰花焦脆透亮；几根炸得酥脆的油条，旁边配了一小碟咸菜疙瘩；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发得白白胖胖的。昨天剩下的白菜炖粉条也热过了，端上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杨宁在桌边坐下，抓起筷子刚要开动，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她，正从门外走进来。她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袍，领口的毛边蓬蓬松松地围在脸颊旁边，头发挽得松松的，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慵懒。
杨宁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朝她笑了笑，把旁边的圆凳往外拉了拉。她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夹了一个锅贴放进他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两个人的目光在桌上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嘴角都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
这顿饭吃得比以往任何一顿都轻松。杨宁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脸色，她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冷淡淡地坐在对面半天不动一筷子。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搭两句话，说的也不过是“这个锅贴不错”“今天的玉米粥比昨天的香”之类的闲话。杨宁在心里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是经历了昨晚那档子事之后破罐子破摔了，还是那碗姜汤里除了迷魂汤之外还加了点什么增进感情的东西，总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确实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5532/5036966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
“该死！杨宁啊杨宁，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事。”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从不知检点骂到有辱斯文，又从前世那点可怜的恋爱经验骂到穿越后的荒唐行径。骂完觉得自己更不是个东西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那碗姜汤里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成分，他现在都没搞明白。他只记得自己喝完就晕了，之后的事情就像断片的录像带，零零碎碎的画面拼都拼不完整。
他摸到门边，手指刚搭上门闩，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扣。
“等一等，王爷。”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和沙哑。杨宁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搭在门闩上的姿势，像是被人点了穴。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用脚趾头在青砖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完了，被抓了个现行。
“王爷，为何不再休息一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平淡而从容，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好像在问“今天早膳吃什么”一样随意。可就是这种随意，让杨宁更加无地自容——人家这么淡定，他要是表现得慌慌张张的，岂不是更丢人？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来。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自然一些，可视线刚扫到对方的轮廓就赶紧弹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嗯，不了，本王可能饿了，想要吃饭。”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屋门，跨过门槛，脚底生风似的蹿了出去。身后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轻笑，他不确定是真的听到了还是自己心虚产生的幻觉，反正他也没打算回头确认。
门外的冷空气兜头扑来，杨宁深吸了一口，觉得脸上的滚烫稍微退了几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门口两侧的丫鬟和太监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闷又齐。
“奴婢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杨宁低头一看，这群人跪得那叫一个标准，额头贴着地面，屁股撅得老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他实在看不惯一群人动不动就往地上趴，可这规矩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他抬脚轻轻地踢了踢面前一个小太监的肩膀，那力道比挠痒痒重不了多少。
“行了，准备饭去，快点！饿死小爷我了！”
那小太监本来跪得战战兢兢，被这一踢先是缩了缩脖子，等听清王爷说的是“饿死了”而不是“拉出去砍了”，脸上立刻转成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嘴里一连声地应着“是是是”，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飞奔，脚步快得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杨宁站在廊下，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院子里正在打扫积雪的下人们。昨天的雪已经停了，廊檐上还挂着几根冰凌，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下人们正用扫帚和木锹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到墙角，青石板的地面露出了本来的颜色，湿漉漉的，上面还留着一道道扫帚划过的细纹。几个丫鬟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看见他站在门口，赶紧屈膝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忙。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以前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他看过不少关于古代君臣礼仪的文章。记得有人说过，汉朝的时候大臣见皇帝还能平起平坐地说话，彼此称兄道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到了唐朝，规矩稍微严了些，但也不至于动辄下跪。可从明朝往后，尤其是到了清朝，跪拜礼就成了标配，不管你官多大、资历多老，见了皇帝都得往地上趴，更别提这些太监丫鬟见了主子了。有人说清朝是封建专制的顶峰，这话不假——光是这满院子的磕头声，就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给跪服了。
他又想起昨天那两具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出去的尸体。那两个人不过是顶了他一句嘴，按府里的规矩就被“处理”了。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可这院子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残忍，而是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残忍，把它当成理所当然。
“只要有我在，这里一定会是平等的。”
杨宁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很中二，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的冒牌王爷，就想着改变整个时代的规矩，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他至少可以从这座王府开始——不让下人随意磕头，不因为一句话就夺人性命，让大家伙知道自己的命也是命。大家都不容易，何必互相为难。
他正出神，一阵脚步声把他拉了回来。几个太监提着食盒从厨房的方向小跑过来，为首的就是刚才被他踢了一脚的那个小太监，跑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脸上的表情又殷勤又卖力，像是生怕跑慢了王爷再给他一脚。不过看他那笑嘻嘻的模样，大概是已经摸透了这位王爷的脾气——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不会真把下人怎么样。
杨宁转身回了膳厅。食盒一个接一个地打开，热气腾腾地往外冒。今天的早饭依然是山东风味——金黄色的玉米粥，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一碟子两面煎得焦黄的锅贴，底部的冰花焦脆透亮；几根炸得酥脆的油条，旁边配了一小碟咸菜疙瘩；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发得白白胖胖的。昨天剩下的白菜炖粉条也热过了，端上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杨宁在桌边坐下，抓起筷子刚要开动，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她，正从门外走进来。她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袍，领口的毛边蓬蓬松松地围在脸颊旁边，头发挽得松松的，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慵懒。
杨宁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朝她笑了笑，把旁边的圆凳往外拉了拉。她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夹了一个锅贴放进他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两个人的目光在桌上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嘴角都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
这顿饭吃得比以往任何一顿都轻松。杨宁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脸色，她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冷淡淡地坐在对面半天不动一筷子。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搭两句话，说的也不过是“这个锅贴不错”“今天的玉米粥比昨天的香”之类的闲话。杨宁在心里暗暗嘀咕，也不知道是经历了昨晚那档子事之后破罐子破摔了，还是那碗姜汤里除了迷魂汤之外还加了点什么增进感情的东西，总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确实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5532/5036966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