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四合院:从钳工学徒开读书攒技能 > 第446章 记在心里

第446章 记在心里

    杨老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那条空裤管轻轻晃了一下,“这院里的年轻人,都是烈士子女和伤残军人的后代。他们爹妈有的牺牲在朝鲜,有的牺牲在解放战争,有的跟我一样丢了一条腿回来,有的伤重走了留下孤儿寡母。我们这些人抱团过日子,互相帮衬着把孩子拉扯大。这条胡同走到头,还有几个院子,都是这样的情况。”

    杨老撑着拐杖往院门口走了几步,指着胡同深处:“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身体好好的,有力气有脑子,就是家里困难,没门路进厂。街道上照顾我们,给安排了几个临时工,但临时工不是长久之计。你今天拿来十个正式工的名额,说实话,我不该推。可我还是那句话——这十个名额值好几千块钱,我们拿不出这个钱,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杨老,这不是占便宜。”

    林远站起来,看着杨老的眼睛,“厂里给了我名额,我可以自由分配。我把名额给谁都是给,给烈士子女,我心里踏实。再说,我爸要是还在,他也希望我把这些名额用在刀刃上。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让他们进了厂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比什么都强。”

    杨老撑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林远。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朝院子里的年轻人招了招手。修条凳的小伙子放下锯子走过来,劈柴的小伙子把斧子搁下,洗衣裳的姑娘在围裙上擦着手。

    “这个院里有三个合适的。隔壁院子还有几个,东头那院里也有。”杨老顿了顿,“加起来,够你那些名额了。”

    “杨老,这几个院子您最熟,谁家最需要这个名额,您比我清楚。名单您来定。我就一个要求,进了厂好好干。”

    杨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头,从旁边窗台上捡了张旧报纸,在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

    “欠条。”他把报纸递给林远,“这十个工位的钱,我们慢慢还。我现在拿不出,但我不赖账。”

    林远没有接。“杨老,这欠条我不能要。工位是不能买卖的,这是规定。您写了欠条,反而让我违反规定。再说,这也不是买卖,是推荐。厂里给了我推荐权,我推荐谁进厂,是我的事。您要是写欠条,就成了买卖工位了。”

    杨老拿着那张报纸,看了林远好一会儿。然后他把报纸折好,重新揣回兜里。

    “好。那这欠条我不写。我们这些人欠你的,都记在心里。以后你有事,只管来找我。”

    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王主任走在林远旁边,走了大半条胡同都没说话。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林远。

    “林远,你爹当年牺牲的时候,是我去你家通知的。那时候你才多大?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门口看着我,问我‘王姨,我爸真的回不来了吗’。我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年我看着你进厂、学手艺、搞暖气炉、造拖拉机,你每往前走一步,我都在想——老林要是还活着,看到他儿子这么出息,该多好。”

    王主任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今天这事,你办得体面。不只是体面,是大气。杨老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你给他们工位,还要让他们不觉得是在被施舍。你那句‘进了厂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说到杨老心里去了。名单的事你放心,杨老在这片胡同住了大半辈子,谁家什么情况他心里门儿清。他会把最需要的人挑出来。”

    九月上旬,新车间落了成。旧仓库改了模样,墙面刷了白灰,行车轨道从车间这头一直通到那头,电灯线拉得整整齐齐。

    车间门口的墙上新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第十一车间”几个大字。

    牌子是老郭亲手挂上去的,挂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说了句“不歪”,然后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牌子底下瞅了好一会儿。

    车间里,总装线已经拉起来了,从五车间过来的铸件经过发动机装配区、变速箱装配区、后桥装配区,一路流到总装工段。

    赵德柱每天蹲在总装线最末端,拿手电筒照着每一个螺栓挨个检查,老周说他现在比当钳工的时候还累,赵德柱说累就对了,新车间的第一批车要是一出厂就出毛病,丢的不是他赵德柱的脸,是全厂的脸。

    三车间调过来的老师傅带着新招进来的青工在各自工位上熟悉设备,林远给他们分好了培训组,每个老师傅带两个青工,从识图开始教。

    那些从各车间抽调的骨干已经到位了,老郭拿着名单站在车间门口,过来一个勾一个,勾完最后一个的时候把名单折好揣进兜里,扭头跟林远说了句“人马都齐了”。

    新车间门口空地上一字排开六台红星-1型拖拉机,清一色新喷的白漆,车头上“红星-1型”几个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老郭提前两天就让人把那片空地扫了三遍,水泥地上的油渍拿碱水刷过了,墙角堆了大半个月的废料也清了,连通往五车间那条通道上的铁屑都拿扫帚扫得干干净净。

    太阳刚升到车间屋顶上面,光线斜斜地打在车头上,不刺眼又够亮。

    厂宣传科的黄干事提前半个钟头就到了,脖子上挂着他那台宝贝疙瘩——老式的海鸥牌双镜头反光相机。

    这相机平时锁在宣传科的铁皮柜子里,只有厂里开大会或者上级来视察才舍得拿出来用。

    他身后跟着学徒小周,端着个搪瓷盘子,盘子里放着三个胶卷盒和一块麂皮。

    麂皮是用来擦镜头的,黄干事碰都不让小周碰,自己亲自擦,擦之前还要先把手在裤子上蹭两下,怕手指上的油沾到镜头上。

    “黄干事,今天带了几卷胶卷?”老郭走过去问。

    “三卷!”

    黄干事伸出三根手指,满脸都是战前指挥官的严肃,“一卷拍合影和领导,一卷拍车间和生产线,一卷留着备用。这胶卷是‘上海’牌的,一百度,金贵得很,一个卷十二张,浪费一张就是好几毛钱。”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把相机举到眼前,对着六台拖拉机来回比划角度,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角度不错……光从侧面打过来,轮子的花纹能拍清楚……不行,退后两步更好……”

    退后的时候差点撞到停在旁边的拖拉机挡泥板,学徒小周赶紧把他扶住,黄干事回头瞪了他一眼:“扶什么扶,扶相机!”

    车间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5412/503394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