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世界格局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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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查看身边人的情况，身子凑过来：“你没事吧，没休息好就先不要回队里，你家里一堆事呢，你离开真的能行吗？”
谢杭越甩了甩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会议桌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上，他收回目光，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李彪现在怎么样了？”
柳逸听他这么问，神色正了正，靠得更近了些：“我正想跟你说呢，公安那边想早些了结，为了不留后患，明天上午就……”
他手指在桌面底下比了个枪的手势，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谢杭越看着他那两根手指，心口仍然压着一团乱麻，他犹疑地开口：“是……李彪开枪打中了谢言桥是吧？”
柳逸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是啊，当时那畜生逃亡到了山里，正好碰见谢言桥和……”
他话音顿住，看了看男人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试探着换了个话题，“嫂子身体没事吧，你不守着她没问题吗？”
谢杭越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柳逸的问题，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
姜早下午闷得难受，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儿终究是躺不住了，干脆换了身衣服出去溜达。
家里也没什么人拦着她，走到客厅的时候谢母正抱着栗宝在沙发上玩积木，那位婆婆可以把孩子哄得很好，一点不让她操心。
“妈，我出去走走，透透气。”姜早站在门口说。
谢母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姜早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一路沿着街道走着。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试着回忆什么，可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这些街景的记忆被唤起。
她按照张嫂跟她说过的兴趣爱好，一路问了几个人，拐了两条街，找到了冯记裁缝店。
临街的橱窗里挂着几件成衣，款式新颖，跟街上其他裁缝铺里那种千篇一律的样式完全不同。
姜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橱窗里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她忽然觉得，这确实像是她会设计出来的东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抬起头来，一见她就热络地招呼起来：“早早姐！下乡去写生会很忙吗？你都好久没来店里了，咱店里最近的订单都暴涨了！”
她语速很快，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姜早的胳膊往里走。
姜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关于在大学里那份工作，她也听张嫂说过，自己这次意外出事就是在那次下乡里发生的。
学校那边早上还给她来过电话，让她好好养伤，说是带队老师已经换人了。
当时姜早懵懵懂懂地接了电话，只会一个劲地说“好的好的”。
如今她来到这家店，虽然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但脑中却没有唤起任何具体的画面。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方才那个热络的小姑娘。
冯嘉鲤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最近店里的热闹事，什么哪个顾客定了三件旗袍，什么隔壁街的百货商店想来谈合作。
说完了才满意地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熨一块布料
冯薇察觉到了姜早脸色的苍白，放下账本走了过来：“你最近还好吗？”
上次姜早来店里坐了大半天，脸色就很差劲，身上还带着一股从医院出来的消毒水气味。
女人扯了扯嘴角，温和地回应：“我挺好的，今天有空就来店里看看。”
她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衣服设计带着强烈的现代风格元素，收腰、立领、不规则的裙摆……
她伸手拿起柜台后面一沓画稿原件翻了翻，铅笔线条利落干净，确实是出自她手的作品。
看来，她确实来到这个世界许久了……
失忆是她经历过的一部分，而不是最近她才从某个地方被塞进来的，想明白了这一层，姜早那点不适应也减轻了许多，心口稍微松了松。
冯薇见她无碍，将最近的账本也拿给她瞧了瞧，翻开到最新的几页，笑道：“最近生意真的很好，光是手工单子已经排到下个月了，甚至还有外地的商人想从我们这拿货。”
她摸着下巴考量了一会儿，“我是想着……我们现在的规模还没有完全稳定，也不够壮大，还是暂时不要接触外地合作，免得出什么岔子。”
“确实是，毕竟外面的市场更复杂。我们这边的价格偏高，不一定能占据市场……”姜早自然地接过话头，尽量专业地分析起来。
她边说着，边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一页页的进项和出项，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
当她看清账本最底下一行结算后的利润数字时，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女人拿着账本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哆嗦起来：“我没看错吧？我的利润这么高……”
她只听张嫂说过自己在和这家裁缝店合作，出设计，店里负责卖衣服。
可没人跟她说过，她居然算是这家店的老板啊！！
账本上店铺的装修、设备、初期布料采购、员工工资、每月的分成比例，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前期投入不小，此刻更是占据了最多的利润分成，显然这店里的人都是她的员工了。
冯薇眉心微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然了，你是老板，上个月的业绩确实很好，员工都跟着你喝汤了呢。”
她领着姜早穿过店面后面的门，进了后院的冯家屋子，冯薇进了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带锁的箱子，她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里面全是一捆捆的大团结，姜早估算了一下那摞钞票的厚度和数量，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得出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数字。
冯薇说为了平时方便取用和跟工厂那边交易、发工资，她们并没有将钱存入存折，而是放在这个箱子里随时取用。
此刻姜早看着眼前的这箱子钱，忽然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以后估计完全不愁吃喝了，而且还会过得很富有。
她眼前那条忐忑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光明灿烂起来，连带着肚子里那个让她烦躁的孩子也顺眼了许多。
说到底她在犹豫彷徨些什么？
不就是害怕在这个世界跟上辈子一样活得那样平淡、那样窝囊。
可眼前这笔钱，还有她所做的这些投资，都在告诉她……失忆前的自己没有选错，她一直都在走正确的路。
她虽然想不起那些设计稿是怎么一笔笔画出来的，想不起跟冯薇是怎么商量开店细节的，但那些成果摆在这里，真实得像手里的纸币一样触手可及。
冯薇看着女人失神的样子，错愕了一瞬，但还是真心实意道谢：“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你的出现，真的给很多人带来了希望和惊喜。”
姜早清了清嗓子，把那股热意压下：“别这么肉麻。”
冯薇笑出了声，把箱子合上锁好，又推回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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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杭越甩了甩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会议桌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上，他收回目光，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李彪现在怎么样了？”
柳逸听他这么问，神色正了正，靠得更近了些：“我正想跟你说呢，公安那边想早些了结，为了不留后患，明天上午就……”
他手指在桌面底下比了个枪的手势，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谢杭越看着他那两根手指，心口仍然压着一团乱麻，他犹疑地开口：“是……李彪开枪打中了谢言桥是吧？”
柳逸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是啊，当时那畜生逃亡到了山里，正好碰见谢言桥和……”
他话音顿住，看了看男人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试探着换了个话题，“嫂子身体没事吧，你不守着她没问题吗？”
谢杭越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柳逸的问题，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
姜早下午闷得难受，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儿终究是躺不住了，干脆换了身衣服出去溜达。
家里也没什么人拦着她，走到客厅的时候谢母正抱着栗宝在沙发上玩积木，那位婆婆可以把孩子哄得很好，一点不让她操心。
“妈，我出去走走，透透气。”姜早站在门口说。
谢母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姜早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一路沿着街道走着。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试着回忆什么，可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这些街景的记忆被唤起。
她按照张嫂跟她说过的兴趣爱好，一路问了几个人，拐了两条街，找到了冯记裁缝店。
临街的橱窗里挂着几件成衣，款式新颖，跟街上其他裁缝铺里那种千篇一律的样式完全不同。
姜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橱窗里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她忽然觉得，这确实像是她会设计出来的东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抬起头来，一见她就热络地招呼起来：“早早姐！下乡去写生会很忙吗？你都好久没来店里了，咱店里最近的订单都暴涨了！”
她语速很快，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姜早的胳膊往里走。
姜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关于在大学里那份工作，她也听张嫂说过，自己这次意外出事就是在那次下乡里发生的。
学校那边早上还给她来过电话，让她好好养伤，说是带队老师已经换人了。
当时姜早懵懵懂懂地接了电话，只会一个劲地说“好的好的”。
如今她来到这家店，虽然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但脑中却没有唤起任何具体的画面。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方才那个热络的小姑娘。
冯嘉鲤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最近店里的热闹事，什么哪个顾客定了三件旗袍，什么隔壁街的百货商店想来谈合作。
说完了才满意地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熨一块布料
冯薇察觉到了姜早脸色的苍白，放下账本走了过来：“你最近还好吗？”
上次姜早来店里坐了大半天，脸色就很差劲，身上还带着一股从医院出来的消毒水气味。
女人扯了扯嘴角，温和地回应：“我挺好的，今天有空就来店里看看。”
她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衣服设计带着强烈的现代风格元素，收腰、立领、不规则的裙摆……
她伸手拿起柜台后面一沓画稿原件翻了翻，铅笔线条利落干净，确实是出自她手的作品。
看来，她确实来到这个世界许久了……
失忆是她经历过的一部分，而不是最近她才从某个地方被塞进来的，想明白了这一层，姜早那点不适应也减轻了许多，心口稍微松了松。
冯薇见她无碍，将最近的账本也拿给她瞧了瞧，翻开到最新的几页，笑道：“最近生意真的很好，光是手工单子已经排到下个月了，甚至还有外地的商人想从我们这拿货。”
她摸着下巴考量了一会儿，“我是想着……我们现在的规模还没有完全稳定，也不够壮大，还是暂时不要接触外地合作，免得出什么岔子。”
“确实是，毕竟外面的市场更复杂。我们这边的价格偏高，不一定能占据市场……”姜早自然地接过话头，尽量专业地分析起来。
她边说着，边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一页页的进项和出项，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
当她看清账本最底下一行结算后的利润数字时，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女人拿着账本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哆嗦起来：“我没看错吧？我的利润这么高……”
她只听张嫂说过自己在和这家裁缝店合作，出设计，店里负责卖衣服。
可没人跟她说过，她居然算是这家店的老板啊！！
账本上店铺的装修、设备、初期布料采购、员工工资、每月的分成比例，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前期投入不小，此刻更是占据了最多的利润分成，显然这店里的人都是她的员工了。
冯薇眉心微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然了，你是老板，上个月的业绩确实很好，员工都跟着你喝汤了呢。”
她领着姜早穿过店面后面的门，进了后院的冯家屋子，冯薇进了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带锁的箱子，她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里面全是一捆捆的大团结，姜早估算了一下那摞钞票的厚度和数量，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得出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数字。
冯薇说为了平时方便取用和跟工厂那边交易、发工资，她们并没有将钱存入存折，而是放在这个箱子里随时取用。
此刻姜早看着眼前的这箱子钱，忽然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以后估计完全不愁吃喝了，而且还会过得很富有。
她眼前那条忐忑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光明灿烂起来，连带着肚子里那个让她烦躁的孩子也顺眼了许多。
说到底她在犹豫彷徨些什么？
不就是害怕在这个世界跟上辈子一样活得那样平淡、那样窝囊。
可眼前这笔钱，还有她所做的这些投资，都在告诉她……失忆前的自己没有选错，她一直都在走正确的路。
她虽然想不起那些设计稿是怎么一笔笔画出来的，想不起跟冯薇是怎么商量开店细节的，但那些成果摆在这里，真实得像手里的纸币一样触手可及。
冯薇看着女人失神的样子，错愕了一瞬，但还是真心实意道谢：“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你的出现，真的给很多人带来了希望和惊喜。”
姜早清了清嗓子，把那股热意压下：“别这么肉麻。”
冯薇笑出了声，把箱子合上锁好，又推回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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