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曾经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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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姜早的意识浮浮潜潜，她仿佛拥有过两段很美好的时光，每一段里陪在她身边的都是“同一个人”，却又分明不是同一个人。
那种感觉，模糊、温暖、抓不住。
进入这方世界之前，她上辈子活得平淡。
没什么幸福的时刻，但也没什么不幸的大灾大难，可谓是潦潦草草地长大成人了。
她有时候回过头去想那段日子，翻完了也记不住什么细节，
姜早是家中长女，从小留守农村，父母在城市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
她跟着奶奶住，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只负责一日三餐不让她饿着。
后来父母躲开了计划生育，陆续生了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可以跟在父母身边，在城里的出租屋里长大，上城里的学校，姜早却依旧留在农村，一路住校过来。
一株被种在角落里的野草，阳光雨水都沾不上太多。
好在她争气，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出了大山，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曾以为穷人家的父母都是不会爱孩子的，那种冷漠和疏远让她以为父母对待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
直到她上了大学，假期去父母所在的城市暂住，亲眼见识到了父母对弟弟妹妹的爱意。
那些稀松平常的举动在她眼里都像奇观，心里生出陌生的酸胀感，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竟有那样幸福的家庭，只是她不属于那幸福的一部分。
她在那个家里活成了透明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这世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后来她听说了一个词，叫原生家庭，用来形容早期成长过程中来自家庭的负面影响，导致成年后在一些方面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姜早觉得拥有这样的原生家庭，以后大概会孤独终老，也并不觉得在那个社会环境下能拥有什么真爱。
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这样决绝的孤独生活姿态，居然荒谬地得到了母亲的认同。
家里从没有人给她相过亲，也绝口不提婚恋的问题，父母似乎很喜欢她这个长女留在身旁。
大学毕业后，在那段短暂的时光里，姜早突然获得了一些“关心”，母亲会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问问她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可后来，弟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开始向她要了，家里各项支出的账单也一张张地甩到了她手里。
姜早看着逐渐年迈的父母，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她甚至生不出拒绝的心思，因为父母从未虐待过她，甚至在她开始工作后突然“爱”她了，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她小时候从未过过生日，但工作后，母亲甚至会在儿童节给她发个红包，说“闺女辛苦了”。
这份迟来的爱意砸得姜早晕乎乎的，却生不出一点幸福的感觉。
幸福是什么样的呢？她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要求过多，好好活着不就行了。
可后来她连好好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眼前黑下去的一瞬间，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
那段村子里的时光，尽管快要饿死，她也觉得日子挺有滋味的。
那种简单的、动物性的生存欲望把别的东西都挤走了，她不用想任何，只要操心自己的肚子就行了。
后来按照故事剧情那样发展，她捡了个男人。
人在无聊的时候居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有网络和手机的世界里，村里多了一张俊俏高大的身影，身材好得不行。
姜早抱着“不白来一趟”的想法，和那个男人勾搭到了一块。
既然都死过一次了，起码也得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吧，这是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
她那时候纯粹是被色相冲昏了头脑，对方稍微用点手段，她就稀里糊涂地上了钩。
后来相处久了，姜早越发觉得那段被男性荷尔蒙吸引的日子里，纯粹是激素在作怪，加上谢杭越的有意勾引……
但彼此都吃干抹净了，肚子也鼓起来了，那就这样过日子吧，姜早觉得也挺好的。
起码那段日子里是真切快乐的，那种被人踏实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觉得可以称之为幸福。
第二段美好时光呢，说起来挺玄乎的，同一张脸的陌生人，姜早跟他一起度过了进城后最滋润的一段日子。
但东窗事发过后……
说不上什么爱得死去活来，她是个心软的人，不会对无辜的谢杭越发难，当然，如今她发现谢言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怪会扮猪吃老虎的。
阿越想重新来过，那就重新来过。
但她也是一个胆小的人，谢言桥对她的感情是禁忌的，她不敢承受，也不能承受。
这错误的三角，三人纠缠混乱在一起，还没酿下什么大错之前，意外倒是先来临了。
……
手术室灯熄灭的一瞬间，姜早浑浑噩噩地醒来了一瞬，但剧烈的头痛压迫着视觉神经，她眼中模糊一片，什么都是重影的。
枕边趴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还有突然靠近的男人。
然后下一瞬间，又因为剧烈的头疼，女人痛苦地闷哼一声，眼皮沉沉地合拢，再度昏死了过去。
“早早！你怎么样……”谢杭越的话卡在喉间，只见女人又忽然睡去了。
她眉头拧得很紧，睡梦中也不安稳，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格外脆弱。
谢杭越眸光沉了沉，抬手替她按着额角，指腹轻轻揉着那片，试图舒缓她的痛苦。
他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床上的母子二人，又弯腰把栗宝往里面挪了挪，让两个睡熟的人靠得更近一些。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柳逸轻轻走了进来，***在门边没有进来，只是朝谢杭越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谢杭越顿了顿，低头看了姜早一眼，还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走廊里，柳逸看着眼前好兄弟的憔悴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想起刚刚推出去的那张病床，上面那张了无生气的脸，他还是将情况都告知了谢杭越。
“谢言桥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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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模糊、温暖、抓不住。
进入这方世界之前，她上辈子活得平淡。
没什么幸福的时刻，但也没什么不幸的大灾大难，可谓是潦潦草草地长大成人了。
她有时候回过头去想那段日子，翻完了也记不住什么细节，
姜早是家中长女，从小留守农村，父母在城市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
她跟着奶奶住，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只负责一日三餐不让她饿着。
后来父母躲开了计划生育，陆续生了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可以跟在父母身边，在城里的出租屋里长大，上城里的学校，姜早却依旧留在农村，一路住校过来。
一株被种在角落里的野草，阳光雨水都沾不上太多。
好在她争气，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出了大山，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曾以为穷人家的父母都是不会爱孩子的，那种冷漠和疏远让她以为父母对待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
直到她上了大学，假期去父母所在的城市暂住，亲眼见识到了父母对弟弟妹妹的爱意。
那些稀松平常的举动在她眼里都像奇观，心里生出陌生的酸胀感，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竟有那样幸福的家庭，只是她不属于那幸福的一部分。
她在那个家里活成了透明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这世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后来她听说了一个词，叫原生家庭，用来形容早期成长过程中来自家庭的负面影响，导致成年后在一些方面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姜早觉得拥有这样的原生家庭，以后大概会孤独终老，也并不觉得在那个社会环境下能拥有什么真爱。
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这样决绝的孤独生活姿态，居然荒谬地得到了母亲的认同。
家里从没有人给她相过亲，也绝口不提婚恋的问题，父母似乎很喜欢她这个长女留在身旁。
大学毕业后，在那段短暂的时光里，姜早突然获得了一些“关心”，母亲会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问问她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可后来，弟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开始向她要了，家里各项支出的账单也一张张地甩到了她手里。
姜早看着逐渐年迈的父母，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她甚至生不出拒绝的心思，因为父母从未虐待过她，甚至在她开始工作后突然“爱”她了，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她小时候从未过过生日，但工作后，母亲甚至会在儿童节给她发个红包，说“闺女辛苦了”。
这份迟来的爱意砸得姜早晕乎乎的，却生不出一点幸福的感觉。
幸福是什么样的呢？她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要求过多，好好活着不就行了。
可后来她连好好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眼前黑下去的一瞬间，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
那段村子里的时光，尽管快要饿死，她也觉得日子挺有滋味的。
那种简单的、动物性的生存欲望把别的东西都挤走了，她不用想任何，只要操心自己的肚子就行了。
后来按照故事剧情那样发展，她捡了个男人。
人在无聊的时候居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有网络和手机的世界里，村里多了一张俊俏高大的身影，身材好得不行。
姜早抱着“不白来一趟”的想法，和那个男人勾搭到了一块。
既然都死过一次了，起码也得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吧，这是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
她那时候纯粹是被色相冲昏了头脑，对方稍微用点手段，她就稀里糊涂地上了钩。
后来相处久了，姜早越发觉得那段被男性荷尔蒙吸引的日子里，纯粹是激素在作怪，加上谢杭越的有意勾引……
但彼此都吃干抹净了，肚子也鼓起来了，那就这样过日子吧，姜早觉得也挺好的。
起码那段日子里是真切快乐的，那种被人踏实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觉得可以称之为幸福。
第二段美好时光呢，说起来挺玄乎的，同一张脸的陌生人，姜早跟他一起度过了进城后最滋润的一段日子。
但东窗事发过后……
说不上什么爱得死去活来，她是个心软的人，不会对无辜的谢杭越发难，当然，如今她发现谢言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怪会扮猪吃老虎的。
阿越想重新来过，那就重新来过。
但她也是一个胆小的人，谢言桥对她的感情是禁忌的，她不敢承受，也不能承受。
这错误的三角，三人纠缠混乱在一起，还没酿下什么大错之前，意外倒是先来临了。
……
手术室灯熄灭的一瞬间，姜早浑浑噩噩地醒来了一瞬，但剧烈的头痛压迫着视觉神经，她眼中模糊一片，什么都是重影的。
枕边趴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还有突然靠近的男人。
然后下一瞬间，又因为剧烈的头疼，女人痛苦地闷哼一声，眼皮沉沉地合拢，再度昏死了过去。
“早早！你怎么样……”谢杭越的话卡在喉间，只见女人又忽然睡去了。
她眉头拧得很紧，睡梦中也不安稳，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格外脆弱。
谢杭越眸光沉了沉，抬手替她按着额角，指腹轻轻揉着那片，试图舒缓她的痛苦。
他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床上的母子二人，又弯腰把栗宝往里面挪了挪，让两个睡熟的人靠得更近一些。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柳逸轻轻走了进来，***在门边没有进来，只是朝谢杭越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谢杭越顿了顿，低头看了姜早一眼，还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走廊里，柳逸看着眼前好兄弟的憔悴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想起刚刚推出去的那张病床，上面那张了无生气的脸，他还是将情况都告知了谢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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