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青霜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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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浓雾笼罩着城头。
陈渊还没带着周野他们去隔壁三十六号垛口，防房的木门便被扣响了。
“进。”陈渊盘坐在木榻上，收敛体内奔涌的气血。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随之飘了进来，冲散了屋内残留的血腥味。
来人一身素白军医袍，提着个沉木药箱，墨发用一根青竹簪子简单挽着，正是沈青霜。
“陈什长，别来无恙。”沈青霜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上。
周野正靠在桌边啃干饼子，见到沈青霜，登时乐了：“沈姑娘！您怎么清早跑我们这风口浪尖的地方来了？难不成又是来送保命丹药的？”
林七在一旁默默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沈青霜展颜浅笑，声音清脆：“黑风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听说你们昨日安全归来，特意过来复查伤势，顺道……找陈什长聊聊。”
周野机灵，听出两人有私事要谈，赶忙咽下嘴里的饼子，一把拽住林七的胳膊。
“得咧！沈姑娘您忙着，我和林七去外面巡巡城！”
周野朝陈渊挤了挤眼，扯着林七就往外走。
林七朝陈渊打了个手势：有事叫我们。
房门重新合上。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青霜走到桌前放下药箱，熟络地取出酒栓与棉帛：“陈什长，坐下吧。黑风口恶战一场，没受内伤吧？”
陈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神色平静：“几只骨魔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沈青霜抿嘴轻笑，拉过他的手臂，卷起袖子。
她看似细致地擦拭着陈渊手臂上的擦伤，柔嫩的指尖却极其顺理成章地搭在了陈渊的脉搏处。
搭脉的刹那，一股极其隐秘的温凉劲力顺着她的指尖微微透出，缓缓探入陈渊的经脉。
这绝非普通军医的望闻问切。
这手法极其巧妙诡异，不走正轨经脉，专挑气血交汇的穴位游走，分明是在打探他体内有没有异样气血残留。
陈渊坐在原处，面色丝毫不变。
暗地里，血瞳悄然运转。
在血瞳的微观视野下，沈青霜体内的脉络展露无遗。
她确实没有半点武道根基，皮膜筋骨与常人无异，可她这套探脉的手法，气血走势极其古怪，直冲神庭与膻中。
不仅如此，陈渊眼角余光顺着血瞳往下一扫，透视了她的袖口。
在沈青霜右侧宽大的军医袖口内部，赫然缝着一个精巧的暗袋，里面躺着一块只有半巴掌大小、雕着特殊云纹的黑色金属传讯器。
特殊传讯器？！
陈渊心中凛然。
这女人自打入军以来就以柔弱军医示人，先前与他达成合作，口口声声说是在查军中贪腐。
“陈什长这脉象……凝实沉稳，骨鸣如雷，看来是顺利迈入炼骨境了。”
沈青霜美眸微抬，指尖在陈渊脉搏上轻轻按了按，半真半假地赞叹道。
陈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顺势将袖子拉下：“侥幸破境罢了，沈姑娘大清早亲自跑一趟，应该不止是为了给我把脉吧？”
沈青霜收回纤细的手指，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看似随口问道：
“黑风口乃是边关绝险之地，按理说只有大股骨魔作祟。可我听说，你们昨日在黑风口闹出的动静不小，难道……除了骨魔，就没有发现点别的什么？”
她语气平缓，眼神却非常敏锐。
陈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凉水，推过去一杯：“沈姑娘希望我发现什么？上古遗迹，还是埋在大荒里的金银珠宝？”
沈青霜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陈什长会说笑，那地方荒凉死寂，我是怕你踩了魏铁峰下的陷阱。”
“陷阱确实有。”
陈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极其平淡，“两头二阶铁骨兽看门，要不是我侥幸破境，昨日就交代在峡谷里了。至于别的……除了铺天盖地的石头和骨魔，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将话堵得死死地，面上全是一副蒙混打哈哈的模样。
黑风口暗仓、军粮私囤，还有那本记录活人血食的绢册，干系太大。
在没摸清这女人的真实目的之前，陈渊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沈青霜捧着水杯，葱指在杯沿轻轻摩擦。
她听得出陈渊在隐瞒。
昨日孙二愣受了重伤仓皇逃回，魏铁峰在大帐里大发雷霆，黑风口内部绝对出了大事。
可眼前这年轻人守口如瓶，心思深沉得根本不像个十八九岁的边卒。
“没有便最好。”沈青霜轻叹一声，不再死缠烂打。
她心里清楚，自己并未向陈渊坦露影卫的真实身份，两人如今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青霜站起身来，将药箱合上，清脆的锁扣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陈什长既然没事，那我便不打扰了。”沈青霜拎起药箱，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似告诫，又似提醒：“魏铁峰此人阴狠毒辣，一击不中定有后手。你在城头，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沈姑娘关心，陈某命硬，死不了。”陈渊抱了抱拳。
沈青霜不再言语，推门而出，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浓重的晨雾中。
陈渊站在屋门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擦着怀里的青铜碎片与那本血食绢册。
“沈青霜……这水是越来越浑了。”陈渊低语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
城东，军医营。
一间散发着浓重中药味的偏房内，木门紧闭。
沈青霜脱下沾满风霜的军医外袍，里面利落的黑色紧身衣勾露出曼妙身姿。
她走到案桌前，熟练地从墙角砖缝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朱砂印泥与一张特制的蚕丝密绢。
她提起细笔，蘸上朱砂，在密绢上快速写下一行极为繁复的密文：
【黑风口一役，魏铁峰仓库已经暴露。】
写罢，沈青霜将密绢卷成细筒，塞入那个从袖中取出的黑色传讯器中，指尖气血一引，传讯器泛起一道微弱的暗光，凭空消失在案桌上方。
她站立在窗前，看向三十七号垛口的方向。
“陈渊……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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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陈渊盘坐在木榻上，收敛体内奔涌的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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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素白军医袍，提着个沉木药箱，墨发用一根青竹簪子简单挽着，正是沈青霜。
“陈什长，别来无恙。”沈青霜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上。
周野正靠在桌边啃干饼子，见到沈青霜，登时乐了：“沈姑娘！您怎么清早跑我们这风口浪尖的地方来了？难不成又是来送保命丹药的？”
林七在一旁默默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沈青霜展颜浅笑，声音清脆：“黑风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听说你们昨日安全归来，特意过来复查伤势，顺道……找陈什长聊聊。”
周野机灵，听出两人有私事要谈，赶忙咽下嘴里的饼子，一把拽住林七的胳膊。
“得咧！沈姑娘您忙着，我和林七去外面巡巡城！”
周野朝陈渊挤了挤眼，扯着林七就往外走。
林七朝陈渊打了个手势：有事叫我们。
房门重新合上。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沈青霜走到桌前放下药箱，熟络地取出酒栓与棉帛：“陈什长，坐下吧。黑风口恶战一场，没受内伤吧？”
陈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神色平静：“几只骨魔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沈青霜抿嘴轻笑，拉过他的手臂，卷起袖子。
她看似细致地擦拭着陈渊手臂上的擦伤，柔嫩的指尖却极其顺理成章地搭在了陈渊的脉搏处。
搭脉的刹那，一股极其隐秘的温凉劲力顺着她的指尖微微透出，缓缓探入陈渊的经脉。
这绝非普通军医的望闻问切。
这手法极其巧妙诡异，不走正轨经脉，专挑气血交汇的穴位游走，分明是在打探他体内有没有异样气血残留。
陈渊坐在原处，面色丝毫不变。
暗地里，血瞳悄然运转。
在血瞳的微观视野下，沈青霜体内的脉络展露无遗。
她确实没有半点武道根基，皮膜筋骨与常人无异，可她这套探脉的手法，气血走势极其古怪，直冲神庭与膻中。
不仅如此，陈渊眼角余光顺着血瞳往下一扫，透视了她的袖口。
在沈青霜右侧宽大的军医袖口内部，赫然缝着一个精巧的暗袋，里面躺着一块只有半巴掌大小、雕着特殊云纹的黑色金属传讯器。
特殊传讯器？！
陈渊心中凛然。
这女人自打入军以来就以柔弱军医示人，先前与他达成合作，口口声声说是在查军中贪腐。
“陈什长这脉象……凝实沉稳，骨鸣如雷，看来是顺利迈入炼骨境了。”
沈青霜美眸微抬，指尖在陈渊脉搏上轻轻按了按，半真半假地赞叹道。
陈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顺势将袖子拉下：“侥幸破境罢了，沈姑娘大清早亲自跑一趟，应该不止是为了给我把脉吧？”
沈青霜收回纤细的手指，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看似随口问道：
“黑风口乃是边关绝险之地，按理说只有大股骨魔作祟。可我听说，你们昨日在黑风口闹出的动静不小，难道……除了骨魔，就没有发现点别的什么？”
她语气平缓，眼神却非常敏锐。
陈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凉水，推过去一杯：“沈姑娘希望我发现什么？上古遗迹，还是埋在大荒里的金银珠宝？”
沈青霜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陈什长会说笑，那地方荒凉死寂，我是怕你踩了魏铁峰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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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极其平淡，“两头二阶铁骨兽看门，要不是我侥幸破境，昨日就交代在峡谷里了。至于别的……除了铺天盖地的石头和骨魔，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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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自己并未向陈渊坦露影卫的真实身份，两人如今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青霜站起身来，将药箱合上，清脆的锁扣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陈什长既然没事，那我便不打扰了。”沈青霜拎起药箱，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似告诫，又似提醒：“魏铁峰此人阴狠毒辣，一击不中定有后手。你在城头，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沈姑娘关心，陈某命硬，死不了。”陈渊抱了抱拳。
沈青霜不再言语，推门而出，白色的裙摆消失在浓重的晨雾中。
陈渊站在屋门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擦着怀里的青铜碎片与那本血食绢册。
“沈青霜……这水是越来越浑了。”陈渊低语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
城东，军医营。
一间散发着浓重中药味的偏房内，木门紧闭。
沈青霜脱下沾满风霜的军医外袍，里面利落的黑色紧身衣勾露出曼妙身姿。
她走到案桌前，熟练地从墙角砖缝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朱砂印泥与一张特制的蚕丝密绢。
她提起细笔，蘸上朱砂，在密绢上快速写下一行极为繁复的密文：
【黑风口一役，魏铁峰仓库已经暴露。】
写罢，沈青霜将密绢卷成细筒，塞入那个从袖中取出的黑色传讯器中，指尖气血一引，传讯器泛起一道微弱的暗光，凭空消失在案桌上方。
她站立在窗前，看向三十七号垛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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