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 第116章 让他上桌

第116章 让他上桌

    圣旨下达后的第一日,大理寺门前还算清静。

    前来自陈的只有十二人。官职最高的不过正六品,最低的只是仓场里一个管册小吏。

    十二个人跪在堂下,口风却出奇一致,“大人,下官也是受人胁迫!”

    “那笔银子下官一文没敢动,全是上官硬塞的!”

    “家中妻儿对此毫不知情,还望大人明察!”

    裴砚从第一份口供翻到第十二份,神情始终没有变化。

    直到书吏将名单汇总出来。十二个人,一共供出了二十七个人,其中三人,还互相举报。

    陆停抱着口供从堂里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大人,谢兄那句话还真没说错。”

    旁边书吏抬头:“哪句?”

    “他们平日感情很好。”

    书吏一脸莫名。陆停翻开其中一份口供,“这个姓刘的主簿,知道同僚把银票藏在老娘寿衣夹层里。”

    接着又翻一页,“这个更厉害,连人家外宅小妾名下有几间铺子、地契压在哪个箱底,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亲儿子都未必知道这么细。”

    书吏沉默片刻,“确实……挺熟。”

    第二日,事情便开始变得热闹。天还没亮,盐课司一名老主事已经跪在大理寺门口,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上不是家眷,全是账册。

    守门差役刚打开侧门,那老主事便连滚带爬冲进去。

    “下官自陈!”差役还没来得及登记,他又急急补了一句:“但这件事绝不是下官一个人干的!”

    话音刚落,门外又停下一辆马车。户部一名员外郎提着袍摆匆匆下来,两人在石阶下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脸色同时一变,“你来做什么?”

    “你又来做什么?”

    空气静了一瞬。下一刻,两个人齐齐转身往大理寺里冲,“裴大人!下官还有要事未交代!”

    “等等!我先来的!”

    “你昨日不是还说大家守口如瓶吗?!”

    “你不是也发誓说宁死不屈?!”

    守门差役一时竟不知道该拦谁,只能面面相觑。

    到了午后,大理寺索性又搬出三张长桌。左边收自陈状,右边登记补赃,中间专门收举报信。

    门前人来人往,竟比年关前的米市还热闹。只不过百姓赶集是去买东西,他们来这里,是卖同僚。

    第三日,场面彻底乱了。二十三家与军盐有关的商号主动送回银两。

    兵部、户部、盐课司又有三十余名大小官吏递交自陈。至于匿名举报信,足足装了两个大箱子。

    陆停奉命过去核账,回来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

    谢昭正在流民营里看砖窑出货册。见他回来,只随口问了一句:“如何?”

    “账还没核完。”陆停坐到她对面,“但吵得很精彩。”

    “有个郑主事举报同僚收了三百两,同僚当场反告他收了五百。”

    “后来两人为了证明对方贪得更多,在大理寺门口把过去两年的分银数目全背了一遍。”

    谢昭翻账册的手停了一下,“结果呢?”

    “账房核过。”陆停神情复杂,“一文不差。”

    谢昭终于抬头,“人才。”

    陆停深以为然,“若他们给户部做账时也有这个记性,朝廷一年能少养不少账房。”

    三日期限一到,大理寺门前的三张长桌准时撤走。

    第四日清晨,还有人抱着账册急匆匆赶来,一路跑得官帽都歪了,“我来自陈!”

    守门差役看了眼天色,“晚了。”

    那官员脸色瞬间惨白,“我昨日夜里已经到城门了,只是宵禁——”

    “圣旨写的是三日。”

    “通融一二,我愿把银子全交出来!”

    差役面无表情,“前三日交银叫补赃。今日再交……”他顿了顿,“叫抄家。”

    那人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石阶上。自此以后,剩下那些还想装死的人,也不必谢昭再费心。

    谁经手过哪一批盐,谁拿过哪一笔银,谁替谁盖过印,甚至谁在酒席上多吃过一次回扣银买来的鹿肉,都被那些急着保命的同僚写得明明白白。

    裴砚接下来要做的,只剩核实、抓人、定罪。

    谢昭连大理寺都没再去。比起牢里又多关进去几个,她更关心另一张账。

    ……

    御书房,地上摆着几只刚从户部抬来的木箱。

    萧执翻开最新汇总的清册,许久没有说话。

    三日自陈追回的赃银,加上钱家、永丰钱庄以及数家涉案商号查抄所得,第一轮入库已超过两万两。

    另有追回的上等军盐数千石。仓房、商铺、骡马、船只、货车尚未全部折价清点,单是产业清单,便堆了厚厚一摞。

    萧执往后翻了两页,“朕以前总以为国库穷。如今看来,朝廷也不是没有银子。”

    谢昭站在下面,“有。只是之前没在国库里。”

    萧执抬眸。谢昭立即补了一句,“臣没有影射户部的意思。”

    “你最好没有。”萧执把清册往桌上一扔,“说吧。这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置?”

    谢昭显然早有准备,她将几张单子依次放上御案。

    “陛下,臣建议追回的上等军盐,不再运回京仓,直接补发宣府。”

    “截下的废盐分级处理。能用于制革、腌皮、硝制等处的,交工坊折价收用。完全不能用的,再行销毁。”

    萧执看了她一眼,“废盐你也要卖?”

    “能换钱,为何不卖?”谢昭神情自然,“朝廷穷成这样,没资格嫌弃废物。”

    赵公公站在后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满朝文武大概只有谢贡士敢当着陛下的面,把“朝廷穷”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萧执已经有些习惯了,“下一项。”

    “追回与查抄所得银两,先补齐这次宣府军盐亏空,再拨出一部分购买棉衣、药材与粮食。”

    “剩余银两单独留作下一批军需周转,不得并入户部日常支用。”

    萧执皱眉,“为何单列?”

    “因为户部缺银的地方太多。”

    谢昭道:“今日盐案抄回来两万两,若明日拿去修河堤,后日补官俸,再过两个月军盐又没银子。”

    “军需银必须认门。进了这扇门,便只能干这件事。”

    萧执沉吟片刻,没有反驳。

    至于广运脚行先前留下的一百六十九辆大小货车,如今已经全部编入京郊转运队。

    盐案即将收尾,户部有人提议,将车辆与骡马折价发卖,充入国库。

    谢昭在那张提议上只写了两个字,不卖。

    萧执看得笑了,“舍不得?”

    “卖掉,只能收一次银。留下,可以一直运东西。”

    谢昭笑得温和:“砖窑要运砖,流民营要运粮,往后京郊修路、官仓调货、军需转运,都需要车。”

    “更何况现在车夫已经重新登记,谁熟哪条路,谁擅赶几骡车,都有册可查。”

    “朝廷真正缺的,不是一百六十九辆旧车,而是一支随时能调得动的一百六十九辆车队。”

    萧执盯着她,“你倒是什么都不肯浪费。”

    谢昭想了想,“穷人都有这个毛病。”

    赵公公默默看了眼皇帝。果然,陛下脸色又黑了一点。

    最后商路,钱家倒了,原本把持北线军盐生意的几家盐商也折进去大半。

    这意味着多年封闭的盐路,突然空出一大片。

    萧执原以为谢珩会顺势替沈万金要下其中一条。结果她递上来的折子上,只写了四个字,重新招商。

    “沈家不直接拿?”

    “为什么直接拿?”

    萧执挑眉,“沈万金前后出了多少银子、船只、货车,你心里没数?”

    “有。”

    “那你不给他点好处?”

    “给了。”谢昭答得十分坦然,“让他上桌。”

    萧执一时没听懂。

    谢昭解释道:“过去北线盐引都握在几家老盐商手里。沈家即便有银、有船、有商路,也没有资格碰。”

    “如今旧人倒了,朝廷重新招商。沈家可以报价,也可以竞盐引。至于最后能拿多少,看本事。”

    “臣给他的好处,是从此可以跟别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抢饭。”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4563/5035766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