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全城热议
郡府议事厅散会后。
各大商人家族的家主、掌柜们手里都攥着一份互市章程，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刚才还在厅里客客气气的众人，一出郡府大门，脸色就变了。
寒暄归寒暄，脚下的步子一个比一个快，上了马车就催着车夫赶紧走，生怕慢了一步，被别人抢了先。
赵掌柜的马车跑在半道上，他就忍不住掀开帘子，对着管家吩咐。
“回去之后，把所有掌柜都叫到祠堂开会。还有，让账房把现银都盘一遍，能调动的银子全部调出来。这次互市，咱们赵家必须抢在最前头，摊位要最大的，货要备最足的。”
管家连连点头，心里也明白，这是赵家更上一层楼的大好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赵府的议事厅里，族里的长辈和各房掌柜很快聚齐了。
赵掌柜把互市章程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
“都看看，北边要开互市了。这是咱们赵家发大财的机会，谁也不能掉链子。”
他站起身，开始分派任务。
“大房负责备货，把库里的皮毛先清点一遍，再派人去周边州县收货，有多少收多少。”
“二房负责去郡府登记摊位，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另外再去城北看看，租几间大仓库，互市一开，货物进出量大，没仓库不行。”
“三房负责组建商队，多雇些可靠的车夫伙计，再去镖局谈好运费。以后咱们的货要直接进草原，商队就是命脉。”
一屋子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领命。
赵老爷子坐在上首，捋着胡须，脸上满是笑意。
“做了一辈子皮毛生意，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以前收个货得托三层关系，现在直接去草原挑，价格能降一半。这生意做好了，咱们赵家就能挤进北凉一流世家的行列。”
同样的场景，在北凉城的各大商户家里上演着。
王家的丝绸茶叶，孙家的杂货，李家的药材，每家都在连夜开会，备货的备货，租仓库的租仓库，组商队的组商队。
整个北凉城的商界，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半天，开通互市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还没开口，底下的茶客已经聊开了。
“听说了吗，北边要开互市了！以后草原的皮毛牛羊，直接就能在北凉买到，价格还便宜。”
“那可不，我刚才路过郡府，看见那些大商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拿着章程往家跑。”
“这对咱们老百姓也是好事啊。以后牛羊肉、皮毛都便宜了，冬天做件皮袄，也不用花那么多银子了。”
酒肆里，几个汉子边喝边聊，越说越兴奋。
“不光是东西便宜。互市一开，来往的商队多了，咱们这饭馆、客栈、脚行，生意都能跟着好起来。”
“可不是嘛，人多了，什么生意都好做。”
小商小贩们听到消息，也都动了心思。
街边卖炊饼的王二，听完消息，手里的活都停了，蹲在门槛上琢磨。
“互市一开，那么多商人、车夫、伙计涌进来，吃饭的人肯定多。我是不是该去互市附近支个摊子？”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些跑商的、赶车的，总不能顿顿下馆子，他这炊饼又便宜又顶饿，绝对有销路。
旁边卖茶水的老周也动了心。
“我那茶水摊也能挪过去。赶路人多，谁不喝口热茶。”
这些做小买卖的，虽然不像大商人那样能赚大钱，可也能从互市的红利里分一杯羹。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最兴奋的，还要数城里的几家镖局。
威震镖局的总镖头李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练刀。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旁边的镖师们围过来，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虎搓着手，一脸兴奋。
“北边要开互市了！你们想想，互市一开，往北边跑的商队得有多少？商队多了，雇镖的就多。咱们镖局的生意，起码能翻三倍！”
镖师们一听，也都乐了。
“总镖头，那咱们是不是得多招点人？”
“招！必须招！不光招人，还得添马匹、添车辆。以后往北的镖，一趟接一趟，人手不够可不行。”
李虎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以前北凉的镖局，主要走南边的线路，往北的路因为不安全，几乎没人敢接。
现在草原臣服了，商道安全了，往北的镖就是一块大肥肉。
谁先占住这块市场，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当即就吩咐下去，让人去周边招募武艺好的镖师，又让人去订做新的镖旗，上面印上威震镖局的字号，准备大干一场。
整个北凉城，从上到下，都在议论互市的事。
大商人想着怎么扩大生意，小商贩想着怎么蹭口饭吃，镖局想着怎么接更多的镖，普通百姓想着以后物价能便宜、活计能更多。
.......
接下来半个月，北方的天气说冷就冷。
寒风从大草原上呼呼刮过来，卷着沙尘和碎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路边的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荡，往年这个时候，北凉城的百姓早就猫在家里，烧着炕头，尽量少出门了。
可今年不一样。
北凉境内，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城西的工坊工地上，数万名工人齐刷刷地干活，场面壮观得很。
夯土的夯土，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采石场那边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干起活来浑身冒汗，有的干脆把棉袄脱了，只穿件单衣，额头上的热气混着汗气，在冷风里冒着白汽。
监工的拿着个小本子，来回巡查，时不时喊两嗓子。
“这边的地基再夯实点！别偷工减料！”
“那车砖往东边运，二号窑炉那边等着用！”
工人虽然累，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秦王府的差事，工钱给得足，饭管够，隔三差五还能吃上顿肉。
干得好还有赏钱，比在外面打零工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个壮工扛着两袋水泥，走得虎虎生风，旁边的老伙计跟他打趣。
“老王，悠着点，别闪了腰。”
老王把水泥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笑得憨厚。
“没事，这身力气留着也是留着。多干点，年底多拿点赏钱，给娃买件新棉袄。”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拔地而起的工坊厂房，眼里满是期待。
等这工坊建好了，他说不定还能进去当个正式工人，那日子就更稳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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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商人家族的家主、掌柜们手里都攥着一份互市章程，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刚才还在厅里客客气气的众人，一出郡府大门，脸色就变了。
寒暄归寒暄，脚下的步子一个比一个快，上了马车就催着车夫赶紧走，生怕慢了一步，被别人抢了先。
赵掌柜的马车跑在半道上，他就忍不住掀开帘子，对着管家吩咐。
“回去之后，把所有掌柜都叫到祠堂开会。还有，让账房把现银都盘一遍，能调动的银子全部调出来。这次互市，咱们赵家必须抢在最前头，摊位要最大的，货要备最足的。”
管家连连点头，心里也明白，这是赵家更上一层楼的大好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赵府的议事厅里，族里的长辈和各房掌柜很快聚齐了。
赵掌柜把互市章程往桌上一拍，声音洪亮。
“都看看，北边要开互市了。这是咱们赵家发大财的机会，谁也不能掉链子。”
他站起身，开始分派任务。
“大房负责备货，把库里的皮毛先清点一遍，再派人去周边州县收货，有多少收多少。”
“二房负责去郡府登记摊位，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另外再去城北看看，租几间大仓库，互市一开，货物进出量大，没仓库不行。”
“三房负责组建商队，多雇些可靠的车夫伙计，再去镖局谈好运费。以后咱们的货要直接进草原，商队就是命脉。”
一屋子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领命。
赵老爷子坐在上首，捋着胡须，脸上满是笑意。
“做了一辈子皮毛生意，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以前收个货得托三层关系，现在直接去草原挑，价格能降一半。这生意做好了，咱们赵家就能挤进北凉一流世家的行列。”
同样的场景，在北凉城的各大商户家里上演着。
王家的丝绸茶叶，孙家的杂货，李家的药材，每家都在连夜开会，备货的备货，租仓库的租仓库，组商队的组商队。
整个北凉城的商界，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半天，开通互市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还没开口，底下的茶客已经聊开了。
“听说了吗，北边要开互市了！以后草原的皮毛牛羊，直接就能在北凉买到，价格还便宜。”
“那可不，我刚才路过郡府，看见那些大商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拿着章程往家跑。”
“这对咱们老百姓也是好事啊。以后牛羊肉、皮毛都便宜了，冬天做件皮袄，也不用花那么多银子了。”
酒肆里，几个汉子边喝边聊，越说越兴奋。
“不光是东西便宜。互市一开，来往的商队多了，咱们这饭馆、客栈、脚行，生意都能跟着好起来。”
“可不是嘛，人多了，什么生意都好做。”
小商小贩们听到消息，也都动了心思。
街边卖炊饼的王二，听完消息，手里的活都停了，蹲在门槛上琢磨。
“互市一开，那么多商人、车夫、伙计涌进来，吃饭的人肯定多。我是不是该去互市附近支个摊子？”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些跑商的、赶车的，总不能顿顿下馆子，他这炊饼又便宜又顶饿，绝对有销路。
旁边卖茶水的老周也动了心。
“我那茶水摊也能挪过去。赶路人多，谁不喝口热茶。”
这些做小买卖的，虽然不像大商人那样能赚大钱，可也能从互市的红利里分一杯羹。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最兴奋的，还要数城里的几家镖局。
威震镖局的总镖头李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练刀。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旁边的镖师们围过来，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虎搓着手，一脸兴奋。
“北边要开互市了！你们想想，互市一开，往北边跑的商队得有多少？商队多了，雇镖的就多。咱们镖局的生意，起码能翻三倍！”
镖师们一听，也都乐了。
“总镖头，那咱们是不是得多招点人？”
“招！必须招！不光招人，还得添马匹、添车辆。以后往北的镖，一趟接一趟，人手不够可不行。”
李虎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以前北凉的镖局，主要走南边的线路，往北的路因为不安全，几乎没人敢接。
现在草原臣服了，商道安全了，往北的镖就是一块大肥肉。
谁先占住这块市场，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当即就吩咐下去，让人去周边招募武艺好的镖师，又让人去订做新的镖旗，上面印上威震镖局的字号，准备大干一场。
整个北凉城，从上到下，都在议论互市的事。
大商人想着怎么扩大生意，小商贩想着怎么蹭口饭吃，镖局想着怎么接更多的镖，普通百姓想着以后物价能便宜、活计能更多。
.......
接下来半个月，北方的天气说冷就冷。
寒风从大草原上呼呼刮过来，卷着沙尘和碎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路边的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荡，往年这个时候，北凉城的百姓早就猫在家里，烧着炕头，尽量少出门了。
可今年不一样。
北凉境内，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城西的工坊工地上，数万名工人齐刷刷地干活，场面壮观得很。
夯土的夯土，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采石场那边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干起活来浑身冒汗，有的干脆把棉袄脱了，只穿件单衣，额头上的热气混着汗气，在冷风里冒着白汽。
监工的拿着个小本子，来回巡查，时不时喊两嗓子。
“这边的地基再夯实点！别偷工减料！”
“那车砖往东边运，二号窑炉那边等着用！”
工人虽然累，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秦王府的差事，工钱给得足，饭管够，隔三差五还能吃上顿肉。
干得好还有赏钱，比在外面打零工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个壮工扛着两袋水泥，走得虎虎生风，旁边的老伙计跟他打趣。
“老王，悠着点，别闪了腰。”
老王把水泥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笑得憨厚。
“没事，这身力气留着也是留着。多干点，年底多拿点赏钱，给娃买件新棉袄。”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拔地而起的工坊厂房，眼里满是期待。
等这工坊建好了，他说不定还能进去当个正式工人，那日子就更稳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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