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于莉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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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热闹气儿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假期过后，日子又回到了固有的轨道。
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化着水，墙角背阴处残存的积雪也日渐消瘦，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吹在脸上的风，虽然还带着凉意，但已没了之前那种刮骨的狠劲儿。
这天晚上，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熄灯睡下了。
杨大伟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就听见门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他警觉地抬起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把门掩上。
是于莉。她只穿了贴身的单衣，外面胡乱披了件棉袄。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杨大伟压低声音，往里挪了挪。
……
许久之后。于莉开口：
“大伟，我……我想上班去了。”
杨大伟的手顿了一下：“上班？孩子才三个多月，太小了吧？再等等不行吗？”
于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压力：“等不了……解成和他妈，明里暗里催了我好几回了。说家里就解成一个人挣工资，紧巴巴的……嫌我光吃饭不干活。”
她在黑暗中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委屈很明显，“而且，总在家待着，看人脸色，心里也憋屈。”
杨大伟沉默了。
他理解于莉的处境，阎家的情况他清楚，阎解成那点工资确实不多，阎埠贵、三大妈更是算盘打得精，自然不会愿意白养着一个能干活儿的儿媳妇在家只带孩子。
于莉想靠工作找回点底气和自主，他也明白。
他思忖了片刻，权衡着利弊。让孩子这么小就离开母亲确实不忍，但于莉在家的日子也确实难过。
“行吧，”他终于松了口，“你想去，那就去吧。毕竟之前也答应过你。只是……孩子怎么办？你中午能回来喂奶？”
“我跟食堂说说，看能不能中午赶回来一趟……就是怕时间太紧。”于莉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显然也是个难题。
杨大伟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侧过身，面对着于莉，在黑暗中低声说：“厂里食堂办公室，有间空闲的小屋，平时没人用。你要不嫌弃，收拾一下，暂时带着孩子住厂里？这样上下班方便，喂奶也近便，省得来回跑折腾孩子。”
这个提议让于莉愣住了。
住到厂里去？
这……这听起来有点出格，但细细一想，又确实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既能上班挣钱，又不耽误照顾孩子，还能暂时避开婆家那些琐碎的抱怨和审视的目光。可是……
“这……这能行吗？厂里能同意？还有……解成那边，我得跟他商量好。”于莉的声音带着犹豫。她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阎解成会不会同意？
院里的人会怎么说？
“厂里这边我来想办法，问题不大。”杨大伟语气肯定，“至于解成那边……你自己跟他好好说，就说是为了工作方便，也是为了孩子。他要是明白事理，应该不会拦着。”
于莉沉默了，在心里盘算着。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意味着一段相对自由的时光。
但同时也意味着要和阎解成摊牌一部分意图，可能会引起风波。
“我……我想想吧。”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纠结。
又在温存了片刻，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于莉悄悄起身，摸索着穿上衣服。
她在杨大伟脸上快速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走了。”
然后，像来时一样，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轻轻带上了门。
杨大伟躺在床上，听着她远去的细微脚步声，心里也跟着盘算起来。
于莉上班是迟早的事，住厂里虽然扎眼，但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他和于莉的关系，以及那个孩子，就需要更加小心地遮掩了。
这日子，真是一环套一环，没有轻松的时候。
他望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久久没有睡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大伟正蹲在院里的水龙头旁边，拿着搪瓷缸子刷牙，满嘴泡沫。
于莉脚步匆匆地找到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忐忑的神情。
“大伟，”她声音不高，带着晨起的沙哑，“解成他……同意了，说让我带着孩子住厂里上班。”
杨大伟吐出嘴里的水，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阎解成算计得精，既能省下家里的口粮，媳妇还能挣钱，自然是乐意的。“那就好。赶紧收拾下被褥和换洗衣服，一会儿找个车，直接拉到厂里去。”
于莉点点头，抱着孩子又快步回了后院。
杨大伟回屋，陪着父母简单吃了早饭——棒子面粥就咸菜疙瘩。
吃完饭，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刚出大院门口，就见阎解成抱着一卷被褥出来了，于莉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里面显然是衣物，她怀里还抱着裹得严实的孩子。
“解成哥，被褥放我这车子上吧，我驮着。”杨大伟招呼道。
阎解成也不客气，嘿嘿一笑：“谢啦，大伟！还是你想着你嫂子。”说着把被褥卷横着捆在杨大伟的自行车后座上。他自己又返回去，拎出来一个装着脸盆、暖壶等零碎物品的网兜。
三个人前后脚出了胡同。阎解成推着他那辆自行车，还想让于莉抱着孩子坐他后座上。
杨大伟皱了皱眉，开口道：“解成哥，这么着不行。抱着孩子坐自行车后座太危险，路也不平。找个三轮吧，花不了几毛钱，安稳。”
阎解成看了看于莉怀里那小小的襁褓，咂咂嘴，也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
正好路边有个蹬三轮的师傅在等活儿，杨大伟上前谈好了价钱。
阎解成和杨大伟一起把被褥卷、包袱和网兜都放到三轮车上。
于莉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尽量找了个稳当的姿势。
“解成，你骑车子上班去吧，别迟到了。”于莉对阎解成说。
阎解成应了一声，骑上他那破自行车，叮铃咣啷地先走了。
杨大伟则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三轮车旁边，一起朝着红星制药厂的方向去。
清晨的街道上，上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铃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到了厂里，杨大伟直接领着三轮车到了食堂后面的一排平房。
这里有一间闲置的小办公室，不大，但窗户朝南，还算亮堂。
他让后勤的人简单打扫，搬进去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
帮着于莉把被褥铺好，东西归置了一下，小小的房间顿时有了点临时的家的气息。
于莉抱着孩子，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不安，也有了一丝难得的轻松。
“大伟……那，我去办入职手续？”于莉试探着问，心里还有些没底。
杨大伟摆摆手，语气轻松：“啊？不用。入职的事儿，年前我就顺手给你办好了，关系都转过来了。”
于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年前就考虑到了这一步。
“走吧，我带你去食堂上任。”杨大伟说着，朝外走去，“答应你的食堂副主任，肯定得兑现。”
于莉跟在他身后，心里怦怦直跳，既有即将开始新工作的紧张，也有对未知职位的惶恐：“我……我能干得了食堂副主任吗？我就在轧钢厂食堂帮过忙，也没管过事……”
杨大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能干。这里里外外，你肯定都能干好。”
这个“能干”似乎带着多重含义，让于莉的脸颊微微发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两人来到食堂操作间。
正是备餐的时候，里面一片忙碌。灶火轰鸣，切菜声笃笃作响，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汉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这些人基本都是部队炊事兵专业，纪律性强，手脚麻利。
看到杨大伟进来，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了过来。
杨大伟清了清嗓子：“大家手头活儿先停一下。介绍一下，这位是于莉同志，从今天起，担任咱们食堂的副主任，主要负责采购这一块的工作。大家欢迎一下。”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几声还算给面子的掌声。
几个老师傅互相交换着眼神，带着审视和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这么年轻的娘们儿，还抱着孩子来上班，上来就当副主任？
还是管采购这种油水厚的活儿？
于莉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尤其还是些带着质疑的男性目光，顿时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脸也涨红了。
杨大伟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继续说道：“于莉同志情况比较特殊，孩子还小，暂时住在厂里那边的小房间，方便照顾。希望大家在工作上多支持，生活上多体谅。”
他这话算是给于莉的特殊安排过了明路，也堵住了些人的嘴。
“行了，都忙去吧。”杨大伟挥挥手，又对于莉低声交代了一句，“你先熟悉下环境，采购的单子和渠道，等下我让人拿给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这些老师傅，或者来找我。”
于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杨大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食堂。
他知道，把于莉放在这个位置上，肯定会引来非议和挑战，但这既是兑现承诺，也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方便照应。
至于她能不能站稳脚跟，既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也需要他在背后适时地推一把。
于莉站在食堂中央，听着身后重新响起的切菜声和灶火声，感受着那些或好奇或轻视的目光，又看了看怀里懵懂无知的孩子，她知道，一段全新的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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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屋檐下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化着水，墙角背阴处残存的积雪也日渐消瘦，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吹在脸上的风，虽然还带着凉意，但已没了之前那种刮骨的狠劲儿。
这天晚上，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熄灯睡下了。
杨大伟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就听见门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他警觉地抬起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把门掩上。
是于莉。她只穿了贴身的单衣，外面胡乱披了件棉袄。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杨大伟压低声音，往里挪了挪。
……
许久之后。于莉开口：
“大伟，我……我想上班去了。”
杨大伟的手顿了一下：“上班？孩子才三个多月，太小了吧？再等等不行吗？”
于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压力：“等不了……解成和他妈，明里暗里催了我好几回了。说家里就解成一个人挣工资，紧巴巴的……嫌我光吃饭不干活。”
她在黑暗中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委屈很明显，“而且，总在家待着，看人脸色，心里也憋屈。”
杨大伟沉默了。
他理解于莉的处境，阎家的情况他清楚，阎解成那点工资确实不多，阎埠贵、三大妈更是算盘打得精，自然不会愿意白养着一个能干活儿的儿媳妇在家只带孩子。
于莉想靠工作找回点底气和自主，他也明白。
他思忖了片刻，权衡着利弊。让孩子这么小就离开母亲确实不忍，但于莉在家的日子也确实难过。
“行吧，”他终于松了口，“你想去，那就去吧。毕竟之前也答应过你。只是……孩子怎么办？你中午能回来喂奶？”
“我跟食堂说说，看能不能中午赶回来一趟……就是怕时间太紧。”于莉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显然也是个难题。
杨大伟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侧过身，面对着于莉，在黑暗中低声说：“厂里食堂办公室，有间空闲的小屋，平时没人用。你要不嫌弃，收拾一下，暂时带着孩子住厂里？这样上下班方便，喂奶也近便，省得来回跑折腾孩子。”
这个提议让于莉愣住了。
住到厂里去？
这……这听起来有点出格，但细细一想，又确实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既能上班挣钱，又不耽误照顾孩子，还能暂时避开婆家那些琐碎的抱怨和审视的目光。可是……
“这……这能行吗？厂里能同意？还有……解成那边，我得跟他商量好。”于莉的声音带着犹豫。她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阎解成会不会同意？
院里的人会怎么说？
“厂里这边我来想办法，问题不大。”杨大伟语气肯定，“至于解成那边……你自己跟他好好说，就说是为了工作方便，也是为了孩子。他要是明白事理，应该不会拦着。”
于莉沉默了，在心里盘算着。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意味着一段相对自由的时光。
但同时也意味着要和阎解成摊牌一部分意图，可能会引起风波。
“我……我想想吧。”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纠结。
又在温存了片刻，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于莉悄悄起身，摸索着穿上衣服。
她在杨大伟脸上快速亲了一下，低声道：“我走了。”
然后，像来时一样，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轻轻带上了门。
杨大伟躺在床上，听着她远去的细微脚步声，心里也跟着盘算起来。
于莉上班是迟早的事，住厂里虽然扎眼，但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他和于莉的关系，以及那个孩子，就需要更加小心地遮掩了。
这日子，真是一环套一环，没有轻松的时候。
他望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久久没有睡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大伟正蹲在院里的水龙头旁边，拿着搪瓷缸子刷牙，满嘴泡沫。
于莉脚步匆匆地找到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忐忑的神情。
“大伟，”她声音不高，带着晨起的沙哑，“解成他……同意了，说让我带着孩子住厂里上班。”
杨大伟吐出嘴里的水，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阎解成算计得精，既能省下家里的口粮，媳妇还能挣钱，自然是乐意的。“那就好。赶紧收拾下被褥和换洗衣服，一会儿找个车，直接拉到厂里去。”
于莉点点头，抱着孩子又快步回了后院。
杨大伟回屋，陪着父母简单吃了早饭——棒子面粥就咸菜疙瘩。
吃完饭，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刚出大院门口，就见阎解成抱着一卷被褥出来了，于莉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里面显然是衣物，她怀里还抱着裹得严实的孩子。
“解成哥，被褥放我这车子上吧，我驮着。”杨大伟招呼道。
阎解成也不客气，嘿嘿一笑：“谢啦，大伟！还是你想着你嫂子。”说着把被褥卷横着捆在杨大伟的自行车后座上。他自己又返回去，拎出来一个装着脸盆、暖壶等零碎物品的网兜。
三个人前后脚出了胡同。阎解成推着他那辆自行车，还想让于莉抱着孩子坐他后座上。
杨大伟皱了皱眉，开口道：“解成哥，这么着不行。抱着孩子坐自行车后座太危险，路也不平。找个三轮吧，花不了几毛钱，安稳。”
阎解成看了看于莉怀里那小小的襁褓，咂咂嘴，也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
正好路边有个蹬三轮的师傅在等活儿，杨大伟上前谈好了价钱。
阎解成和杨大伟一起把被褥卷、包袱和网兜都放到三轮车上。
于莉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尽量找了个稳当的姿势。
“解成，你骑车子上班去吧，别迟到了。”于莉对阎解成说。
阎解成应了一声，骑上他那破自行车，叮铃咣啷地先走了。
杨大伟则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三轮车旁边，一起朝着红星制药厂的方向去。
清晨的街道上，上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铃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到了厂里，杨大伟直接领着三轮车到了食堂后面的一排平房。
这里有一间闲置的小办公室，不大，但窗户朝南，还算亮堂。
他让后勤的人简单打扫，搬进去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
帮着于莉把被褥铺好，东西归置了一下，小小的房间顿时有了点临时的家的气息。
于莉抱着孩子，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不安，也有了一丝难得的轻松。
“大伟……那，我去办入职手续？”于莉试探着问，心里还有些没底。
杨大伟摆摆手，语气轻松：“啊？不用。入职的事儿，年前我就顺手给你办好了，关系都转过来了。”
于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年前就考虑到了这一步。
“走吧，我带你去食堂上任。”杨大伟说着，朝外走去，“答应你的食堂副主任，肯定得兑现。”
于莉跟在他身后，心里怦怦直跳，既有即将开始新工作的紧张，也有对未知职位的惶恐：“我……我能干得了食堂副主任吗？我就在轧钢厂食堂帮过忙，也没管过事……”
杨大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能干。这里里外外，你肯定都能干好。”
这个“能干”似乎带着多重含义，让于莉的脸颊微微发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两人来到食堂操作间。
正是备餐的时候，里面一片忙碌。灶火轰鸣，切菜声笃笃作响，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汉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这些人基本都是部队炊事兵专业，纪律性强，手脚麻利。
看到杨大伟进来，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了过来。
杨大伟清了清嗓子：“大家手头活儿先停一下。介绍一下，这位是于莉同志，从今天起，担任咱们食堂的副主任，主要负责采购这一块的工作。大家欢迎一下。”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几声还算给面子的掌声。
几个老师傅互相交换着眼神，带着审视和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这么年轻的娘们儿，还抱着孩子来上班，上来就当副主任？
还是管采购这种油水厚的活儿？
于莉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尤其还是些带着质疑的男性目光，顿时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脸也涨红了。
杨大伟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继续说道：“于莉同志情况比较特殊，孩子还小，暂时住在厂里那边的小房间，方便照顾。希望大家在工作上多支持，生活上多体谅。”
他这话算是给于莉的特殊安排过了明路，也堵住了些人的嘴。
“行了，都忙去吧。”杨大伟挥挥手，又对于莉低声交代了一句，“你先熟悉下环境，采购的单子和渠道，等下我让人拿给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这些老师傅，或者来找我。”
于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杨大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食堂。
他知道，把于莉放在这个位置上，肯定会引来非议和挑战，但这既是兑现承诺，也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方便照应。
至于她能不能站稳脚跟，既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也需要他在背后适时地推一把。
于莉站在食堂中央，听着身后重新响起的切菜声和灶火声，感受着那些或好奇或轻视的目光，又看了看怀里懵懂无知的孩子，她知道，一段全新的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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