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劝解阎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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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开饭了！” 大嫂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穿过暮色。
“来啦！” 杨大伟应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回屋。
晚饭桌上，依旧是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一盘不见什么油星儿的清炒白菜，但今天却多了个稀罕物——五个油光锃亮的咸鸭蛋，摆在粗陶盘子里，格外惹眼。
母亲脸上带着点难得的笑意，用筷子点了点那盘鸭蛋：“这是大伟带回来的，腌得出油了！今儿个咱们也改善改善，一人一个！”
一家人眼睛都亮了。
杨大伟拿起一个，在桌角轻轻一磕，剥开顶部蛋壳，用筷子头往里一戳，红黄油亮的蛋黄油瞬间涌了出来，他赶紧用窝头角接住，吸溜一口，咸香混合着玉米面的清甜，在嘴里化开一股奢侈的满足感。
“嗯！真香！这油真厚实！” 大哥杨大刚吃得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刮着蛋壳内壁，一点鸭蛋白都不舍得浪费。
父亲没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放慢了，细细品味着那久违的油脂香气。
母亲则把自己那个鸭蛋的蛋黄用筷子小心地拨了一半，分给了父亲。
（此刻的读者或许很难想象，在那个缺油少荤的年代，这一点点动物油脂，对普通人而言是何等极致的味觉享受。）
杨大伟看着家人满足的神情，心里也暖烘烘的，左臂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饭后，他依旧搬个小马扎在前院透气，叼着烟，看着四合院里渐次亮起的昏黄灯光。
正巧看见阎解成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从外面回来。
杨大伟目光微动，他对阎解成最近跟着外面人倒腾蔬菜、甚至可能涉及更敏感物资的事儿有所耳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点他一下，这条路太险，走不得。
阎解成一进家门，屋里等待的气氛才松快了些。
阎家规矩，人不齐不开饭，阎埠贵在这点上倒是“公平”。
饭桌中央，赫然摆着一个青白色的咸鸭蛋，只是形态奇特——被三大妈杨瑞华用她那堪比尺子还精准的刀工，均匀地切成了八瓣，像一朵盛开的花。（若不是七份实在不好下刀，她必定会切成七份，确保人人均等，绝不浪费一丝分配权。） 切蛋时流在案板上的那点鸭蛋油，早被她趁人不备，用手指刮起，迅速舔干净了——东西可不能糟蹋。
“开饭！”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宣布道，目光在那八瓣鸭蛋上扫过，确保分量无误。
三大妈一边分着窝头，一边带着点显摆的语气开口：“这鸭蛋，是于莉刚才去帮杨大伟家干活，人家给的谢礼！瞧瞧，多实在的东西！” 她刻意强调了“干活”和“谢礼”，暗示这是于莉“挣”来的。
阎解成夹起属于自己那一小瓣鸭蛋，连带上面附着的一点点蛋黄送进嘴里，仔细咂摸着那咸香油润的滋味，眼睛眯了眯。
他咽下口中食物，对于莉说道：“杨大伟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家吃顿好的。于莉，你以后勤快着点，多往他那儿走动走动，看能不能再寻摸点啥好处……”
于莉低着头，小口啃着窝头，把自己那瓣蛋白吃完，没应声，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前院，杨大伟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阎家的算计在饭桌上悄然传递。
阎家吃饭向来风卷残云，东西就那么多，动作稍慢就可能少吃一口。
阎解成囫囵吞下属于自己的那份，抹了抹嘴，就凑到了前院杨大伟跟前。
他熟练地从杨大伟放在小凳子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大前门”，就着杨大伟的烟头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这烟，自然是蹭的。
杨大伟看着黑暗中明灭的火星，沉默地抽了几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解成哥，最近……手脚干净点，你那摊子事，最好挑中午干。”
阎解成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挑中午？为啥？”
杨大伟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吐出个烟圈：“因为‘早晚’会出事！”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在阎解成耳边炸开。他脸色变了几变，语气带了点慌乱：“大伟，你……你都知道了？”
“你当我瞎还是聋？”杨大伟语气加重，“你那点事，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干吗？你也是老采购了，哪些红线碰不得，心里没杆秤？就算你真憋不住想挣那两个，去黑市！那边价高，钱货两清，人走茶凉，谁认识谁啊？你现在这么搞，拉拉扯扯，留下多少首尾？不怕哪天直接蹲了‘局子’？”
“局子”俩字像冰锥子，扎得阎解成一哆嗦。
他之前光盯着那点利了，被杨大伟这么赤裸裸地点破，后怕瞬间涌了上来。“大……大伟，”他声音有点发干，“我现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如今天气冷了，乡下也确实没啥像样的蔬菜了，剩下的大白菜、萝卜这些大路货，量大利薄，折腾起来确实没多大意思。
杨大伟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知道他只是被暂时的风险吓住，未必真意识到了根本问题。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规劝：“解成哥，听我一句，万事小心为上。有些道儿，看着是捷径，走上去可能就是悬崖。”
“小心，小心……”阎解成下意识地念叨着，像是给自己催眠，“我知道了，大伟，我会小心的。”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听进去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那贪念一旦起来，就像野草，烧都烧不尽。） 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劝他当上这个采购员了。
这采购的水，看着不深，实则底下暗流汹涌，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彻底卷进去。
阎解成心事重重地捻灭了烟头。
杨大伟坐在院里，看着沉沉的夜色，只觉得那冬天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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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杨大伟应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回屋。
晚饭桌上，依旧是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一盘不见什么油星儿的清炒白菜，但今天却多了个稀罕物——五个油光锃亮的咸鸭蛋，摆在粗陶盘子里，格外惹眼。
母亲脸上带着点难得的笑意，用筷子点了点那盘鸭蛋：“这是大伟带回来的，腌得出油了！今儿个咱们也改善改善，一人一个！”
一家人眼睛都亮了。
杨大伟拿起一个，在桌角轻轻一磕，剥开顶部蛋壳，用筷子头往里一戳，红黄油亮的蛋黄油瞬间涌了出来，他赶紧用窝头角接住，吸溜一口，咸香混合着玉米面的清甜，在嘴里化开一股奢侈的满足感。
“嗯！真香！这油真厚实！” 大哥杨大刚吃得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刮着蛋壳内壁，一点鸭蛋白都不舍得浪费。
父亲没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放慢了，细细品味着那久违的油脂香气。
母亲则把自己那个鸭蛋的蛋黄用筷子小心地拨了一半，分给了父亲。
（此刻的读者或许很难想象，在那个缺油少荤的年代，这一点点动物油脂，对普通人而言是何等极致的味觉享受。）
杨大伟看着家人满足的神情，心里也暖烘烘的，左臂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饭后，他依旧搬个小马扎在前院透气，叼着烟，看着四合院里渐次亮起的昏黄灯光。
正巧看见阎解成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从外面回来。
杨大伟目光微动，他对阎解成最近跟着外面人倒腾蔬菜、甚至可能涉及更敏感物资的事儿有所耳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点他一下，这条路太险，走不得。
阎解成一进家门，屋里等待的气氛才松快了些。
阎家规矩，人不齐不开饭，阎埠贵在这点上倒是“公平”。
饭桌中央，赫然摆着一个青白色的咸鸭蛋，只是形态奇特——被三大妈杨瑞华用她那堪比尺子还精准的刀工，均匀地切成了八瓣，像一朵盛开的花。（若不是七份实在不好下刀，她必定会切成七份，确保人人均等，绝不浪费一丝分配权。） 切蛋时流在案板上的那点鸭蛋油，早被她趁人不备，用手指刮起，迅速舔干净了——东西可不能糟蹋。
“开饭！”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宣布道，目光在那八瓣鸭蛋上扫过，确保分量无误。
三大妈一边分着窝头，一边带着点显摆的语气开口：“这鸭蛋，是于莉刚才去帮杨大伟家干活，人家给的谢礼！瞧瞧，多实在的东西！” 她刻意强调了“干活”和“谢礼”，暗示这是于莉“挣”来的。
阎解成夹起属于自己那一小瓣鸭蛋，连带上面附着的一点点蛋黄送进嘴里，仔细咂摸着那咸香油润的滋味，眼睛眯了眯。
他咽下口中食物，对于莉说道：“杨大伟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家吃顿好的。于莉，你以后勤快着点，多往他那儿走动走动，看能不能再寻摸点啥好处……”
于莉低着头，小口啃着窝头，把自己那瓣蛋白吃完，没应声，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前院，杨大伟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阎家的算计在饭桌上悄然传递。
阎家吃饭向来风卷残云，东西就那么多，动作稍慢就可能少吃一口。
阎解成囫囵吞下属于自己的那份，抹了抹嘴，就凑到了前院杨大伟跟前。
他熟练地从杨大伟放在小凳子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大前门”，就着杨大伟的烟头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这烟，自然是蹭的。
杨大伟看着黑暗中明灭的火星，沉默地抽了几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解成哥，最近……手脚干净点，你那摊子事，最好挑中午干。”
阎解成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挑中午？为啥？”
杨大伟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吐出个烟圈：“因为‘早晚’会出事！”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在阎解成耳边炸开。他脸色变了几变，语气带了点慌乱：“大伟，你……你都知道了？”
“你当我瞎还是聋？”杨大伟语气加重，“你那点事，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干吗？你也是老采购了，哪些红线碰不得，心里没杆秤？就算你真憋不住想挣那两个，去黑市！那边价高，钱货两清，人走茶凉，谁认识谁啊？你现在这么搞，拉拉扯扯，留下多少首尾？不怕哪天直接蹲了‘局子’？”
“局子”俩字像冰锥子，扎得阎解成一哆嗦。
他之前光盯着那点利了，被杨大伟这么赤裸裸地点破，后怕瞬间涌了上来。“大……大伟，”他声音有点发干，“我现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如今天气冷了，乡下也确实没啥像样的蔬菜了，剩下的大白菜、萝卜这些大路货，量大利薄，折腾起来确实没多大意思。
杨大伟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知道他只是被暂时的风险吓住，未必真意识到了根本问题。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规劝：“解成哥，听我一句，万事小心为上。有些道儿，看着是捷径，走上去可能就是悬崖。”
“小心，小心……”阎解成下意识地念叨着，像是给自己催眠，“我知道了，大伟，我会小心的。”
杨大伟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听进去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那贪念一旦起来，就像野草，烧都烧不尽。） 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劝他当上这个采购员了。
这采购的水，看着不深，实则底下暗流汹涌，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彻底卷进去。
阎解成心事重重地捻灭了烟头。
杨大伟坐在院里，看着沉沉的夜色，只觉得那冬天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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