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夜晚赈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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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光被稀薄的云层遮挡，只透下些许朦胧的光晕。
杨大伟用一块深色布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他骑着车，如同一个幽灵，穿行在京城边缘那些昏暗的街巷、桥洞和废弃的屋棚之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那些蜷缩在角落，依靠体温和单薄衣物抵御秋寒的逃荒人。
每当看到墙角下、屋檐底那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听到那因寒冷或饥饿而发出的细微呻吟，他便会停下车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从空间里取出两三个还带着温热的玉米窝窝头，手腕一抖，精准地扔到对方手边，或者触手可及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迟疑，立刻转身，蹬上车子迅速融入黑暗，只留下一个模糊远去的背影。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完成一项项系统发布的任务。
只是这任务，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
空间里堆积的玉米在持续消耗，意念操控下，新的窝窝头在一批批制作、蒸熟，补充着他的“库存”。
看着那仿佛取之不尽的玉米，再对比现实中那些为了一口吃食而挣扎的人们，杨大伟心里叹了口气：“杯水车薪啊……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罢了，能做一点是一点吧，求个心安。”
……
墙根下，一个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得半睡半醒的中年男人，被突然落在怀里的温热物体惊醒。
他猛地一颤，以为是遭到了驱赶或袭击，下意识地就要蜷缩防御。
但随即，一股纯粹的粮食香味钻入了鼻腔——是玉米面！热乎乎的玉米面！
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骑着车子迅速远去，消失在巷口。
来不及思考这人是人是鬼，是仙是佛，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抓住了那三个温热的窝窝头。
是真的！是能吃的东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粗糙的玉米面划过食道，带来一种无比真实的饱足感。
他甚至没去想这食物干不干净，有没有毒。
很简单，他们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穷苦人，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用珍贵的粮食来下毒谋害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只能是老天爷，或者某个不愿露面的善心人，赐下的一线生机。
类似的场景，在好几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生着。
被窝头“砸”醒的人，在最初的惊愕后，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贪婪而感激地吞食着这意外得来的食物。
那远去的黑影，在他们心中，成了这个寒冷秋夜里，一道温暖的光。
杨大伟依旧在夜色中穿行，重复着“寻找 - 投递 - 离开”的过程。
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能改变多少，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他知道，今晚，至少有几个人，因为那几个窝窝头，肚子不再那么火烧火燎，能稍微暖和一点，熬过这个长夜。
越往外城方向骑，道路两旁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蜷缩在街角的零星身影，逐渐变成了成群挤在破败屋檐下，甚至直接露天蜷缩在墙根的人堆。
后来，杨大伟发现，不少逃荒的人为了稍微躲避风寒，会选择一些早已无人居住、门窗破败的废弃宅院容身。
这反倒省了杨大伟的事。
他放慢车速，凭借过人的目力，借着朦胧的月光，小心翼翼地透过没有窗纸的窗棂或倒塌的院墙缺口，估算着里面蜷缩的人数。
心里快速计算：“这屋大概七八个……按一人三个……”
确定数量后，他不再靠近，只是从空间里取出相应数量的、依旧温热的窝窝头，用手臂的力量，精准而轻柔地从窗户或缺口抛投进去，让窝头落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尽量避免直接砸到人。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车轮转动，迅速赶往下一个可能的聚集点。
他前世生活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饥饿。
来到这个年代，也只有刚穿越过来、尚未适应且系统农场未发展起来的那段短暂时间里，尝过那种肚子里像有火在烧、前胸贴后背、看什么都想咬两口的滋味。
正是那短暂却刻骨的体验，让他此刻更能理解，一个实实在在、能填肚子的玉米窝窝头，对于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
废弃宅院里，窝头落地的轻微“噗噗”声，或是滚动的声响，惊醒了睡眠极浅的逃荒者。
“啥东西？”
有人警惕地低声问道，下意识地护住身边仅有的破行李。
很快，有人摸到了那圆滚滚、带着温度的物体。那熟悉的粮食形状和触感，让他的手猛地一颤。
“是……是吃的！是窝头！热乎的！” 压抑着极度激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
人们骚动起来，在黑暗中摸索，争抢着那从天而降的救命的食物。
有人摸到窝头，甚至来不及看清，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被噎得直伸脖子也舍不得慢下来。
更有甚者，在确认这真的是能吃的粮食后，朝着黑影消失的门口方向，“噗通”就跪了下来，含着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谢谢活菩萨”、“谢谢恩人”，重重地磕下头去。
对他们而言，在这绝望的夜里，这突如其来的食物，不是施舍，而是神佛的恩赐，是活下去的希望。
杨大伟没有回头，也尽量不去细听身后的动静。
他只是一处接一处地寻找，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投递的动作。
空间里的玉米在快速消耗，意念操控下的“食品加工线”一直在持续运转。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时，清冷的空气中寒意更重。
杨大伟猛地惊醒，看了看天色。
“坏了，得赶紧回去！”
他立刻调转车头，不再有任何耽搁，将大腿催动到极致，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驰。
他必须在天色大亮、早起的人们出门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消失在渐褪的夜色里。
身后，是那些因他而暂时驱散了饥饿魔咒的角落，和一个个对着他离去方向磕下去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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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用一块深色布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他骑着车，如同一个幽灵，穿行在京城边缘那些昏暗的街巷、桥洞和废弃的屋棚之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那些蜷缩在角落，依靠体温和单薄衣物抵御秋寒的逃荒人。
每当看到墙角下、屋檐底那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听到那因寒冷或饥饿而发出的细微呻吟，他便会停下车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从空间里取出两三个还带着温热的玉米窝窝头，手腕一抖，精准地扔到对方手边，或者触手可及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迟疑，立刻转身，蹬上车子迅速融入黑暗，只留下一个模糊远去的背影。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完成一项项系统发布的任务。
只是这任务，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
空间里堆积的玉米在持续消耗，意念操控下，新的窝窝头在一批批制作、蒸熟，补充着他的“库存”。
看着那仿佛取之不尽的玉米，再对比现实中那些为了一口吃食而挣扎的人们，杨大伟心里叹了口气：“杯水车薪啊……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罢了，能做一点是一点吧，求个心安。”
……
墙根下，一个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得半睡半醒的中年男人，被突然落在怀里的温热物体惊醒。
他猛地一颤，以为是遭到了驱赶或袭击，下意识地就要蜷缩防御。
但随即，一股纯粹的粮食香味钻入了鼻腔——是玉米面！热乎乎的玉米面！
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骑着车子迅速远去，消失在巷口。
来不及思考这人是人是鬼，是仙是佛，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抓住了那三个温热的窝窝头。
是真的！是能吃的东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粗糙的玉米面划过食道，带来一种无比真实的饱足感。
他甚至没去想这食物干不干净，有没有毒。
很简单，他们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穷苦人，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用珍贵的粮食来下毒谋害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只能是老天爷，或者某个不愿露面的善心人，赐下的一线生机。
类似的场景，在好几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生着。
被窝头“砸”醒的人，在最初的惊愕后，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贪婪而感激地吞食着这意外得来的食物。
那远去的黑影，在他们心中，成了这个寒冷秋夜里，一道温暖的光。
杨大伟依旧在夜色中穿行，重复着“寻找 - 投递 - 离开”的过程。
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能改变多少，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他知道，今晚，至少有几个人，因为那几个窝窝头，肚子不再那么火烧火燎，能稍微暖和一点，熬过这个长夜。
越往外城方向骑，道路两旁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蜷缩在街角的零星身影，逐渐变成了成群挤在破败屋檐下，甚至直接露天蜷缩在墙根的人堆。
后来，杨大伟发现，不少逃荒的人为了稍微躲避风寒，会选择一些早已无人居住、门窗破败的废弃宅院容身。
这反倒省了杨大伟的事。
他放慢车速，凭借过人的目力，借着朦胧的月光，小心翼翼地透过没有窗纸的窗棂或倒塌的院墙缺口，估算着里面蜷缩的人数。
心里快速计算：“这屋大概七八个……按一人三个……”
确定数量后，他不再靠近，只是从空间里取出相应数量的、依旧温热的窝窝头，用手臂的力量，精准而轻柔地从窗户或缺口抛投进去，让窝头落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尽量避免直接砸到人。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车轮转动，迅速赶往下一个可能的聚集点。
他前世生活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饥饿。
来到这个年代，也只有刚穿越过来、尚未适应且系统农场未发展起来的那段短暂时间里，尝过那种肚子里像有火在烧、前胸贴后背、看什么都想咬两口的滋味。
正是那短暂却刻骨的体验，让他此刻更能理解，一个实实在在、能填肚子的玉米窝窝头，对于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
废弃宅院里，窝头落地的轻微“噗噗”声，或是滚动的声响，惊醒了睡眠极浅的逃荒者。
“啥东西？”
有人警惕地低声问道，下意识地护住身边仅有的破行李。
很快，有人摸到了那圆滚滚、带着温度的物体。那熟悉的粮食形状和触感，让他的手猛地一颤。
“是……是吃的！是窝头！热乎的！” 压抑着极度激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
人们骚动起来，在黑暗中摸索，争抢着那从天而降的救命的食物。
有人摸到窝头，甚至来不及看清，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被噎得直伸脖子也舍不得慢下来。
更有甚者，在确认这真的是能吃的粮食后，朝着黑影消失的门口方向，“噗通”就跪了下来，含着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谢谢活菩萨”、“谢谢恩人”，重重地磕下头去。
对他们而言，在这绝望的夜里，这突如其来的食物，不是施舍，而是神佛的恩赐，是活下去的希望。
杨大伟没有回头，也尽量不去细听身后的动静。
他只是一处接一处地寻找，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投递的动作。
空间里的玉米在快速消耗，意念操控下的“食品加工线”一直在持续运转。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时，清冷的空气中寒意更重。
杨大伟猛地惊醒，看了看天色。
“坏了，得赶紧回去！”
他立刻调转车头，不再有任何耽搁，将大腿催动到极致，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驰。
他必须在天色大亮、早起的人们出门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消失在渐褪的夜色里。
身后，是那些因他而暂时驱散了饥饿魔咒的角落，和一个个对着他离去方向磕下去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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