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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暂别与进山

    第二天一早,杨大伟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丁秋楠家院外。晨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丁秋楠今天似乎也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件更显腰身的浅色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晨光中走来,像一株清新的水仙。

    “等久了吧?”丁秋楠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他,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光。

    “等你,多久都不算久。”杨大伟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小布包,挂在车把上,语气自然地说着在后世略显土味,在这个年代却足够动听的情话。

    丁秋楠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侧身坐上了后座。

    这一次,她的手很自然地就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一路上,自行车穿行在逐渐苏醒的街道。

    杨大伟故意骑得不快,享受着清晨的微风,更享受着身后传来的温软触感和淡淡馨香。

    他只觉得这条路要是再长点就好了,这晨光要是再慢点就好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丁秋楠贴着他后背也是幸福的。

    到了厂区附近,人渐渐多了起来,丁秋楠才不好意思地直起身,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恢复了并排走路时那一点点矜持的距离。

    “秋楠,”杨大伟放缓车速,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我跟你商量个事。我向科里申请了,准备进山几天,看看能不能采购点计划外的山货,或者碰碰运气打点野味。”

    “进山?”丁秋楠闻言,脚步一顿,脸上轻松的神色立刻被担忧取代,“就你一个人?山里很危险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切,杨大伟心里暖暖的,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放心,不是去深山,就在外围。厂里批准了,还能从保卫科借枪呢。我跟着老师傅学过点门道,会小心的。最多三五天就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清澈担忧的眼眸,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和认真:“主要是……想给你和叔叔阿姨弄点好吃的补补。顺便,也给咱们的未来,多攒点家底不是?”

    丁秋楠被他最后那句话说得脸颊绯红,心里却又甜又慌,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什么都比不上安全重要!我……我在厂里等你回来。” 最后一句,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了杨大伟的耳朵里。

    “哎!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杨大伟郑重承诺,脸上笑开了花。

    把丁秋楠送到医务室附近,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里,杨大伟才转身去了采购科。

    他直接找到科长高长风,说明了来意:“高科长,现在城里普通物资采购竞争大,我想着能不能进山试试,看能不能弄点山鸡野兔、蘑菇干果之类的稀罕物,给厂里食堂和领导们添点彩头,也算是开拓下采购渠道。”

    高长风扶了扶眼镜,打量着眼前这个干劲十足的年轻人。

    进山采购风险大,但收益也可能很高,一直是些老采购员偶尔才会碰的活儿。

    他沉吟了一下:“想法不错。有把握吗?安全可是第一位的。”

    “科长您放心,我不进深山,就在有人烟的外围转转,也跟老乡打听好了路线。

    厂里不是能批条子借枪吗?有枪在手,心里也踏实点。”杨大伟回答得不卑不亢。

    高科长看他考虑得还算周全,点了点头,拿起笔开了张条子:“行,那就去试试。条子拿好,去保卫科领枪。记住,安全第一,采购第二!量力而行,按时回来报到!”

    “是!谢谢科长!”杨大伟接过条子,心里踏实了。

    来到保卫科,出示条子,登记。

    负责发放武器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条子,又上下打量了杨大伟几眼,才从库房里取出一支保养得不错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十发子弹。

    “枪登记在册,回来要交还明白吗?”工作人员严肃地叮嘱。

    “明白!您放心!”杨大伟接过沉甸甸的步枪和黄澄澄的子弹,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兴奋感油然而生。脑海中【枪械精通】的知识瞬间被激活,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栓和弹仓,动作流畅标准,让那工作人员都有些侧目。

    离开保卫科,他又去食堂,用粮票和钱买了十来个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和一小包咸菜疙瘩,用油纸包好塞进挎包,作为路上的干粮。

    一切准备就绪,杨大伟骑着自行车,背着步枪,挎着背包,在不少工人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中,驶出了轧钢厂大门。他没有回头,目标明确——西边的门头沟山区。

    出了城,道路逐渐变得崎岖颠簸,自行车只能推着走。

    他逢人便打听进山的小路和附近村落的情况。

    走走停停,等到日头快升到头顶,汗流浃背之时,眼前终于出现了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山峦。

    山脚下,零星散布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杨大伟在山脚下找了个阴凉处停下,喝了口水,望着莽莽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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