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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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枭举枪对准门缝。食指压住扳机护圈。
门轴摩擦声刺耳。青铜巨门朝两边分撤。内部黑暗退去。
一团蓝色光晕旋转扭曲，堵严整个通道口。光流互相交缠，绞成一个硕大漩涡。边缘蓝光吞吐空气，发出低沉呼啸声。风压推挤众人衣摆，战术背心绑带哗啦作响。
高远鞋底蹭过青石板，往后连退两步。他端稳突击步枪，枪口瞄准蓝光中心。
“这什么玩意儿？”高远吞下一口唾沫，“核反应堆漏了？”
秦枭手腕下压，枪口移开。他跨前一步，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光幕伸去。指尖离蓝光尚余半寸。
沈窈窈甩掉背包，跨前一步。她一把揪住秦枭冲锋衣袖口，用力往回拽。“别碰！”
秦枭停步，偏过头。手掌悬停半空。
“这扇门有问题。”沈窈窈盯紧漩涡中心，双眼一眨不眨，“后方连着之物，连个实体也无。”
高远咽下口水，枪管微沉。“全息投影？”
“你家全息投影能刮风？”沈窈窈松开手，甩掉额前碎发。
她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开启视野。
凌乱影像砸进脑海。画面闪烁极快。
披甲士兵举长矛冲锋，鲜血溅上城墙。穿蓝布衫女学生捧线装书奔跑，炮弹在身侧炸响。扎麻花辫年轻女人回过头，笑露一排齐整白牙。
林照月。
杂音塞满双耳。马嘶人吼、翻书声、清脆笑语混作一团，耳膜胀痛。
沈窈窈指甲抠进掌心，强行压制信息冲击。“时间。这漩涡全塞满过去残影。”
白唐取下战术头盔，从勘察箱扯出能量检测仪。他迈前一步，探头抵住光幕边缘。
仪器屏幕绿光乱闪，数字跳成乱码。红色指示灯频闪报警。
白唐收回仪器，推高鼻梁眼镜。他甩手放松酸麻手腕。“读数报废。磁场乱成一锅粥。此处测不到半个实体原子。”
高远凑近仪器屏幕，用手指戳两下屏幕外壳。“坏了？”
“此为高维空间投影入口。”白唐声调平缓，“纯理论研究范畴之物。真摆在眼前，还属平生罕见。”
小李抱紧怀里电脑，往高远身后缩。“四维？我们闯进科幻片剧组了？”
“扯淡。”沈窈窈抬手揉按太阳穴。额角青筋跳动。
她回想林照月日记内容。逐字剥离。
“锁非门扉，锁时间。”她吐出一口长气，“我妈信里写过。穿过去，靠脚走不通。要靠脑子走。”
秦枭迎上她视线，黑眸直视。“怎么走？”
“闭眼。找规律。”沈窈窈合拢双眼，强行滤清脑内乱码。
同一时刻，另一条甬道深处。水滴砸落石板，滴答作响。
舵手停步一面相同蓝光光幕前。
副手端枪，军靴在原处踏步，不敢上前。
“退后。”舵手开口，摘下半指手套。
副手后撤三步，枪口垂落。背脊抵住石壁。
舵手从战术胸挂内侧抠出一块菱形晶石。晶石在阴暗甬道发散红芒，照亮他半张脸。
“启动信标，锁定核心时间锚点。”舵手把晶石抛给副手。
副手接住晶石，手臂抡圆，掷向光幕。
晶石悬停漩涡中心。红芒刺破蓝光，一条发光直道硬劈开混沌。
两旁光影退散，显露一条青色石砖铺设小径。小径表面浮动微光。
舵手整理战术手套，一脚踏上光道。“走。”
雇佣兵鱼贯而入，步枪端平，警惕四周。
视线切回。
沈窈窈双眼紧闭，睫毛轻颤。眉心隆起。
脑内画面持续翻滚。重组。
“防空洞、孤儿院、水缸底、悬棺、祭祀坑……”她双手捂住耳朵，“全有关联。摆渡人走的每一步，全跟过去的人交手。”
几个穿民国校服女学生虚影飘出。全为老洋房防空洞遇见的熟面孔。
为首梳麻花辫女鬼，抬手往光幕深处指引。口型微动，无声述说。
顺她指引方向，一排排老旧铁皮书架浮现。架上挂铜牌写字。湖南大学老图书馆特藏室。
画面变动，省博展台上青铜方鼎闪过。再变，宁乡老宅水缸底铁皮盒子掉落。
沈窈窈睁眼，眸光发亮。“路找着了。”
她反手抓住秦枭腕骨。手指用力。
“省博丢的青铜鼎，湖大特藏室楚地风物志，宁乡水缸底铁盒。”沈窈窈视线扫过几名特警，拔高音量，“把查案顺序串联起来，按这个线头捋。此为开门钥匙。”
高远挠头，满脸困惑。“沈顾问，你说明白些。什么叫串起来？”
“意念。”沈窈窈甩开秦枭手臂，“脑子里回想这些事。顺次序想。错一环，这漩涡能把人绞碎。”
秦枭把配枪插回腰间枪套。金属卡扣扣死。
“所有人。”他环视小队，“放下武器，手拉手。闭眼。”
高远愣住，握枪手掌出汗。“秦队，防线全撤？里头若藏人开枪呢？”
“执行命令。”秦枭嗓音发沉，极具穿透力，“清空杂念，按沈顾问所言，把案子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遍。谁走神，谁掉队。”
队员们面面相觑。
高远咬牙，把步枪挂回胸前，伸手握住身旁小李手腕。
小李哆嗦伸手，抓住白唐手肘。“我这电脑带进去还能开机吗？磁场乱成一锅粥，硬盘数据全得洗白。”
“硬盘全密封，不受物理磁场破坏。人脑电波才受影响。”白唐推高眼镜，反手扣紧姜楠手掌。
姜楠握紧白唐，目视前方。“少废话。听指挥。”
六个人连成一串。长长一排。
秦枭反手握住沈窈窈手掌。手心薄茧磨擦她手背。力道沉稳。
“带路。”他说。
沈窈窈深吸一口长气，紧扣他手指。“别松手。”
她拽住他，跨步迈入蓝光漩涡。
蓝光吞噬视线。耳边充斥风声呼啸。气流割刮脸颊。
高远在后方痛呼：“有东西在扯我脚踝！”
沈窈窈闭紧双眼，扯高嗓门：“别乱想！想案子！想青铜鼎！”
高远挣扎平息。
失重感全无。鞋底踩实路面。膝盖弯折缓冲。
睁眼。
众人站立一条无尽长廊中。长廊尽头隐入虚空。四周墙壁全由流动光影拼成。
高远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我滴乖乖。咱们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小李腿发软，跌坐在地。“我脚不沾地，可我真踩着东西。”
白唐四下打量。“空间折叠。四维坐标系铺开在三维视网膜上，大脑自动修正视觉误差。”
沈窈窈没接话。她全副心神全钉在前方。
光影中，湘西悬棺群在倒退，洛阳祭祀坑在倒退，长沙坡子街在倒退。影像飞速倒流，犹如胶片快退。
长廊正前方五十米处。
一个穿洗旧军装女人，背对他们，站在一扇发光白门前。
女人单手搭在门把手上。两条麻花辫垂落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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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轴摩擦声刺耳。青铜巨门朝两边分撤。内部黑暗退去。
一团蓝色光晕旋转扭曲，堵严整个通道口。光流互相交缠，绞成一个硕大漩涡。边缘蓝光吞吐空气，发出低沉呼啸声。风压推挤众人衣摆，战术背心绑带哗啦作响。
高远鞋底蹭过青石板，往后连退两步。他端稳突击步枪，枪口瞄准蓝光中心。
“这什么玩意儿？”高远吞下一口唾沫，“核反应堆漏了？”
秦枭手腕下压，枪口移开。他跨前一步，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光幕伸去。指尖离蓝光尚余半寸。
沈窈窈甩掉背包，跨前一步。她一把揪住秦枭冲锋衣袖口，用力往回拽。“别碰！”
秦枭停步，偏过头。手掌悬停半空。
“这扇门有问题。”沈窈窈盯紧漩涡中心，双眼一眨不眨，“后方连着之物，连个实体也无。”
高远咽下口水，枪管微沉。“全息投影？”
“你家全息投影能刮风？”沈窈窈松开手，甩掉额前碎发。
她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开启视野。
凌乱影像砸进脑海。画面闪烁极快。
披甲士兵举长矛冲锋，鲜血溅上城墙。穿蓝布衫女学生捧线装书奔跑，炮弹在身侧炸响。扎麻花辫年轻女人回过头，笑露一排齐整白牙。
林照月。
杂音塞满双耳。马嘶人吼、翻书声、清脆笑语混作一团，耳膜胀痛。
沈窈窈指甲抠进掌心，强行压制信息冲击。“时间。这漩涡全塞满过去残影。”
白唐取下战术头盔，从勘察箱扯出能量检测仪。他迈前一步，探头抵住光幕边缘。
仪器屏幕绿光乱闪，数字跳成乱码。红色指示灯频闪报警。
白唐收回仪器，推高鼻梁眼镜。他甩手放松酸麻手腕。“读数报废。磁场乱成一锅粥。此处测不到半个实体原子。”
高远凑近仪器屏幕，用手指戳两下屏幕外壳。“坏了？”
“此为高维空间投影入口。”白唐声调平缓，“纯理论研究范畴之物。真摆在眼前，还属平生罕见。”
小李抱紧怀里电脑，往高远身后缩。“四维？我们闯进科幻片剧组了？”
“扯淡。”沈窈窈抬手揉按太阳穴。额角青筋跳动。
她回想林照月日记内容。逐字剥离。
“锁非门扉，锁时间。”她吐出一口长气，“我妈信里写过。穿过去，靠脚走不通。要靠脑子走。”
秦枭迎上她视线，黑眸直视。“怎么走？”
“闭眼。找规律。”沈窈窈合拢双眼，强行滤清脑内乱码。
同一时刻，另一条甬道深处。水滴砸落石板，滴答作响。
舵手停步一面相同蓝光光幕前。
副手端枪，军靴在原处踏步，不敢上前。
“退后。”舵手开口，摘下半指手套。
副手后撤三步，枪口垂落。背脊抵住石壁。
舵手从战术胸挂内侧抠出一块菱形晶石。晶石在阴暗甬道发散红芒，照亮他半张脸。
“启动信标，锁定核心时间锚点。”舵手把晶石抛给副手。
副手接住晶石，手臂抡圆，掷向光幕。
晶石悬停漩涡中心。红芒刺破蓝光，一条发光直道硬劈开混沌。
两旁光影退散，显露一条青色石砖铺设小径。小径表面浮动微光。
舵手整理战术手套，一脚踏上光道。“走。”
雇佣兵鱼贯而入，步枪端平，警惕四周。
视线切回。
沈窈窈双眼紧闭，睫毛轻颤。眉心隆起。
脑内画面持续翻滚。重组。
“防空洞、孤儿院、水缸底、悬棺、祭祀坑……”她双手捂住耳朵，“全有关联。摆渡人走的每一步，全跟过去的人交手。”
几个穿民国校服女学生虚影飘出。全为老洋房防空洞遇见的熟面孔。
为首梳麻花辫女鬼，抬手往光幕深处指引。口型微动，无声述说。
顺她指引方向，一排排老旧铁皮书架浮现。架上挂铜牌写字。湖南大学老图书馆特藏室。
画面变动，省博展台上青铜方鼎闪过。再变，宁乡老宅水缸底铁皮盒子掉落。
沈窈窈睁眼，眸光发亮。“路找着了。”
她反手抓住秦枭腕骨。手指用力。
“省博丢的青铜鼎，湖大特藏室楚地风物志，宁乡水缸底铁盒。”沈窈窈视线扫过几名特警，拔高音量，“把查案顺序串联起来，按这个线头捋。此为开门钥匙。”
高远挠头，满脸困惑。“沈顾问，你说明白些。什么叫串起来？”
“意念。”沈窈窈甩开秦枭手臂，“脑子里回想这些事。顺次序想。错一环，这漩涡能把人绞碎。”
秦枭把配枪插回腰间枪套。金属卡扣扣死。
“所有人。”他环视小队，“放下武器，手拉手。闭眼。”
高远愣住，握枪手掌出汗。“秦队，防线全撤？里头若藏人开枪呢？”
“执行命令。”秦枭嗓音发沉，极具穿透力，“清空杂念，按沈顾问所言，把案子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遍。谁走神，谁掉队。”
队员们面面相觑。
高远咬牙，把步枪挂回胸前，伸手握住身旁小李手腕。
小李哆嗦伸手，抓住白唐手肘。“我这电脑带进去还能开机吗？磁场乱成一锅粥，硬盘数据全得洗白。”
“硬盘全密封，不受物理磁场破坏。人脑电波才受影响。”白唐推高眼镜，反手扣紧姜楠手掌。
姜楠握紧白唐，目视前方。“少废话。听指挥。”
六个人连成一串。长长一排。
秦枭反手握住沈窈窈手掌。手心薄茧磨擦她手背。力道沉稳。
“带路。”他说。
沈窈窈深吸一口长气，紧扣他手指。“别松手。”
她拽住他，跨步迈入蓝光漩涡。
蓝光吞噬视线。耳边充斥风声呼啸。气流割刮脸颊。
高远在后方痛呼：“有东西在扯我脚踝！”
沈窈窈闭紧双眼，扯高嗓门：“别乱想！想案子！想青铜鼎！”
高远挣扎平息。
失重感全无。鞋底踩实路面。膝盖弯折缓冲。
睁眼。
众人站立一条无尽长廊中。长廊尽头隐入虚空。四周墙壁全由流动光影拼成。
高远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我滴乖乖。咱们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小李腿发软，跌坐在地。“我脚不沾地，可我真踩着东西。”
白唐四下打量。“空间折叠。四维坐标系铺开在三维视网膜上，大脑自动修正视觉误差。”
沈窈窈没接话。她全副心神全钉在前方。
光影中，湘西悬棺群在倒退，洛阳祭祀坑在倒退，长沙坡子街在倒退。影像飞速倒流，犹如胶片快退。
长廊正前方五十米处。
一个穿洗旧军装女人，背对他们，站在一扇发光白门前。
女人单手搭在门把手上。两条麻花辫垂落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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