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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什么都看不清

    秦枭顺着沈窈窈的视线望向坑底,除了能吞噬光线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正准备往身上套安全锁扣的高远,动作停在了半空。

    沈窈窈没说话,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和财迷的眼睛,这会儿瞪得溜圆。在她的视野里,坑底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两点针尖大小的红光,正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缓缓地移动。那东西没有魂体,没有情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生气或死气都没有。它就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杀戮机器,冰冷纯粹,只剩下绝对的“场”和危险。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看清是什么了?”秦枭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朵传过来,温热的呼吸扫得她耳廓有点痒。

    “看不清轮廓,就是一团黑。”沈窈窈摇了摇头,声音也跟着放轻,“但它在巡逻,非常有规律。每隔三十秒,会从坑洞的东侧移动到西侧,中间有五秒的停顿。”

    秦枭没再追问,他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他对着耳麦,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能从正上方垂直下降,会被当成靶子。高远,带一组人去坑洞西侧三十米,那儿有个岩壁突出部,从那里架设新的下降点,斜向索降。我们要打一个视野差,利用它巡逻停顿的那五秒钟空隙。”

    “明白。”

    高远和姜楠立刻带着第一突击组,扛着装备,猫着腰往西侧那片乱石堆摸了过去。秦枭则和白唐一起,重新蹲回了坑洞边缘。白唐没去看坑底,他的注意力全在坑边的土壤上。他戴着手套,用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坑壁边缘的浮土,放在一个透明的采样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便携式的显微镜。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秦队,你看这个。”他把显微镜的目镜递过去,“土壤里有一些极细微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粉末。”

    秦枭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沈窈窈耳边,飘来一阵带着哭腔的、磕磕巴巴的中文。“下面……下面有怪物!”

    沈窈窈一回头,看见那两个刚死没多久的外国雇佣兵鬼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指着黑黢黢的坑底,吓得魂体都在发抖,跟快要散架了似的。

    “我们……我们的一个兄弟,刚下去探路,就被那东西的铁爪子……撕成了碎片!”那鬼魂的声音都在抖,“它没有眼睛!但是它能听见声音!任何声音!”

    “撕成碎片”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子,扎得沈窈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强迫自己把那股子往上涌的酸水咽了下去,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没眼睛,靠听觉。

    她立刻抓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小秦秦,那玩意儿是个聋子,但是顺风耳!它靠声音定位!绝对不能发出超过三十分贝的声音!”

    “收到。”秦枭的回应快得没有一丝迟疑。他立刻调整了指令:“所有人换装消音作战靴,所有金属装备用软布包裹,包括水壶和弹匣!从现在开始,禁止使用语音通讯,全部改成战术手语。下降过程中,绝对禁止发出任何碰撞声!”

    新的下降点很快就架设好了。第一组的两个特警队员已经挂好了安全索,站在了悬崖边上,脚下就是翻滚的浓雾。

    绳索顺着岩壁,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往下放。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山谷里,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第一个队员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黑暗,绳索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沈窈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坑底的方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在第一个队员的双脚即将接触到坑底那片松软的泥土时,意外发生了。

    他腰间一个挂着备用金属水壶的搭扣,因为下降过程中的轻微摆动,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岩壁。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属碰撞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坑底,被无限地放大了。

    坑底那两点正在缓缓移动的红光,瞬间停住了。然后,猛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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