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剑烛大荒 > 第五十五章 岛上

第五十五章 岛上

    望天门岛是一片偏狭长的河洲,其上树木众多,部分靠近水流,还有乱石堆叠,草庐潜藏,甚至修着凉亭。

    自绝地天通後,此地不仅常有寻天界者往来,还不乏江湖少侠、文人骚客、市井百姓登岛望天,刻石留名,若非今日已然近晚,又有秋雨轻落,丁松言和郑朱曦必然会看到不少游仙船、长路船乃至扁舟小船驶向该处。

    用「烛眼星瞳」仔细看了一遍後,两人望向对方,皆摇了摇头:

    没任何发现。

    望天门岛说是在江心,其实明显更靠近定江府这一侧,与它相对的是铁坊、鱼市、僧庐、道观等沿江建筑,顺流而下则是位於城东的码头,如今,这些皆笼罩在了朦胧细雨中,更添几分秋愁。

    窗外寒风萧瑟,房内却温暖如春,多根铜管周行於墙角屋顶,散逸着柔和热浪。

    比起江北火炕的热气奔涌,这暖水流转更为舒坦,影响更广。

    郑朱曦颇为好奇地四下打量起这里,见里间有牙床,窗边有红帐,屋内有屏风、地衣、多宝柜等物,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根根粗大红烛正静静燃烧着,洒出几分奢欲靡暖之意,周围几个薰香小炉冒着淡淡青烟,带来了让人放松的甜香气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四位歌女已调好乐器,以扬琴、琵琶等物奏起轻柔婉转之音,这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融合在一起,让丁松言似乎正躺在罗帐之中,盖着暖香被衾,搂着娇柔佳人,静听滴答雨落。

    「换别的。」谢风潮突然开口,「来点激烈豪迈的,对,将军令,来将军令。」

    很快,四位歌女以小鼓辅以扬琴,乐声一下激昂,听得潘云舟、许长安等人迅速热血沸腾,就连郑朱曦和丁松言也不由自主带入了另外一个雨夜:

    薄雾暴雨中,两人湿了衣物,却十步一屍,杀穿山路!

    「善!」谢风潮见众人已围着八仙桌坐下,端起酒杯,环顾一圈道,「这一杯敬相逢即是有缘!」

    他并不在意许长安、杨世铎是什麽身份,他行走江湖原本就想结识形形色色的人。

    丁松言和郑朱曦端起酒杯,与众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喝掉。

    与此同时,许长安和杨世铎一边喝着自己的,一边难免好奇地望向无首民刑常。

    刑常肚脐大张,露出两排白牙,将酒水往里一倒,咕噜喝了进去。

    这无首民嫌这样不痛快,对侍立在旁的小厮道:

    「给我换大碗!」

    酒酣耳热之际,潘云舟竭力抛出各种话题,丁松言不露痕迹地配合着,这让宴席的氛围愈发热烈,许长安和杨世铎也渐渐融入进来,时不时说上几句。

    他们其实都有暗生感慨:

    两三个月前,自己做梦都没想过能和名满府城的郑朱曦、无首民骁骑尉、炎京谢氏嫡子同桌共饮,畅谈江湖之事,遥想自身未来。

    酒过多巡,谢风潮赞过「无咎玄功」保命之能後,又问起杨世铎练的是什麽武功。

    得知是铁伤拳,他回想了下道:

    「铁伤拳应当是『金汤神功』一脉,金汤者,固若金汤之意,据说源自飞鱼,食之不畏雷、可御兵、身坚如铁,你日後若是有机会,定要转修『金汤神功』,那样一来,嗬嗬,神宵宗的人见了你,天生要矮半头。」

    炎京谢氏这种大家族肯定有《秘传山海经》,只是远不如丁松言上交给宵明宗那本完整、详细、准确。

    《秘传山海经》里的飞鱼不止一种,但谢风潮一提到不畏雷、可御兵,丁松言就记起了对应之物:

    其状如豚而赤文。

    结合杨世铎师父刘馆主的外形异状,丁松言确信谢风潮所言无差。

    「『金汤神功』……」杨世铎一下激动。

    就连他师父都不知晓铁伤拳源於「金汤神功」,只是告诉他,铁伤拳缺了後续装脏法门,最多也就到大衍境中期,若搏杀天赋出众,勉强能定个四品「超凡」。

    杨世铎目前还未到担忧此事的时候,谁知仅是一次酒席,炎京谢氏嫡子就随口告知了他答案。

    他按捺住情绪,沉声问道:

    「谢公子,那『金汤神功』属於哪家哪派?」

    谢风潮未立刻回答,笑了起来:

    「这不值得敬我一杯?」

    杨世铎换了个大碗,倒满酒水,认真说道:

    「还请谢公子教我。」

    话音一落,他咕噜喝起烈酒。

    见他碗底已空,谢风潮道了一句「好」,思索着说道:

    「若我没记错,『金汤神功』是被朝廷收着,你日後要是参加武试,或投军立功,不是没可能得到。」

    「我本就有报效家国、疆场封侯之意。」杨世铎刚喝得过急,酒意有些上涌,「我辈武者,岂能坐视大江以北沦陷异族之手?」

    「好!」刑常突然爆出一声断喝。

    他站起身来,端起酒碗,对杨世铎道:

    「当今天子虽有北上之意,可承平日久,俗世繁华,各州各府诸多百姓都已不愿为南北一统而搏杀,只想守着自家一亩三分田,大赵要是能多些杨兄弟你这样的武者,何愁故土不复?

    「你日後若要投军,尽可来寻我!」

    说着,刑常将那碗烈酒倒入了张开的肚脐中。

    无首民代代都想收复故土,此事人尽皆知,刑常平日里不时因此遭一些市井百姓、门派弟子、世家子弟冷眼看待,说些风凉之话,今日难得遇到如此志向相投之人,难免心情激动,觉得当浮一大白。

    杨世铎感受到刑常的情绪,没有推辞,又喝了一大碗酒。

    「善,年少当许凌云志!」谢风潮也欣赏起杨世铎,这带动大家同时又喝了一杯。

    这也是郑朱曦的第二杯。

    夜色渐浓,窗外雨滴稀稀疏疏打在琉璃之上,屋内乐曲激昂,气氛热烈,美食溢香,众人推杯换盏,遥想着将来。

    「可惜,郑姑娘你名声只在定江府内,那『炎枪』李锐竟不识得你,否则我等已名扬天下。」喝到有些醉醺醺的谢风潮颇为惋惜——他自己也被怀疑是方姓嫡传。

    江湖中人,除了行侠仗义,不为利,总要为名。

    这不是好事吗?丁松言咕哝一句,岔开话题,聊起望天门岛和寻天界客之事。

    可惜,不管是谢风潮,还是刑常,对望天门岛的了解都没有超过郑朱曦。

    已喝到畅快的谢风潮突然提起一坛酒,望了眼雨声渐至的窗外,哈哈笑道:

    「既说到望天门岛,那不如我们趁兴夜探一番?」

    丁松言和郑朱曦悄然对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

    这样一来,他们都不用假以游玩之名了。

    望天门岛常有游人往来,在场又多是酒酣之辈,纷纷响应了谢风潮的提议,就连许长安和杨世铎也不例外。

    谢风潮推开琉璃窗,望了眼靠近江心的望天门岛,忽然将手一拍,硬生生震碎了一个放着书册的黑漆木架。

    歌女的乐声骤然停住,伺候於旁的小厮正要上前劝阻,就看见谢风潮扔了张一百两的银票过来。

    他瞬间止步,接住银票,脸庞堆笑。

    砸,都可以砸!

    「接着奏乐!」谢风潮对歌女们说了一句。

    他随即抓起多块碎木,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将其中部分洒向江上。

    激昂豪迈的乐曲声中,谢风潮手提酒坛,跳出窗户,化身秋风,借着不远处的城墙和飞在半空的那些木块,脚尖连点,奔向江心。

    那些碎木有的暗藏真气,下落很慢,任由谢风潮於空中借力,有的不受秋风影响,直直急坠往下,当谢风潮奔到江上时,它们已浮在水面,成了踏板。

    就这样,谢风潮潇洒奔了一阵,又往江中扔出第二波碎木,不断点着它们前行。

    他其势将尽时,终於登上了望天门岛,宛若仙人天降。

    谢风潮已累得快趴下,酒意还上涌入头,但他强撑着没有露出颓态,风度翩翩地立在岛屿岸边,仿佛在等丁松言等人各施手段过来。

    骚包……丁松言在心里笑骂了一句。

    郑朱曦则低语道:

    「还好城墙上的兵卒都认得刑校尉……」

    否则谢五公子在翻越城墙时,已被射成刺蝟。

    少女望了眼有点呆住的许长安和杨世铎,梨涡浅浅地笑道:

    「我轻功身法不如谢公子,打算租一条船过去,你们有谁要和我一块?」

    「我。」许长安第一个响应。

    他自问仿效谢风潮只会当场摔死。

    丁松言与杨世铎也各自附和。

    寒冷秋风中,湿漉气流里,谢风潮苦等了近两刻钟,才看到友人们驾着小船,於说说笑笑中抵达。

    他表情隐有点僵硬,只能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自身疲态已消。

    七人各提大小不同的酒坛,游玩起望天门岛,郑朱曦与丁松言一块,悄然开启了「烛眼星瞳」,认真寻觅起可能存在的线索。

    岛上乱石中有简陋石屋,树林内有半朽草庐,河州中心还有凉亭石碑等物,两人转了一圈,只发现游人刻下的众多名讳和历代寻天界客遗留的只言片语,未看到有熟悉的或能带来灵感的。

    站在一个浅浅石窟前,丁松言决定改用阴眼试下。

    郑朱曦一手握剑,一手提酒,戒备於旁。

    很快,丁松言看见了熟悉的幽暗荒野,看见了零散屹立於幽冥各处的玄黑石柱,看见了极远处那疑似幽都的山脉。

    让他奇怪的是,这片阴曹地府没多少鬼魂游荡,只偶尔来回三五只。

    这与丰水桥先前的阴魂汇聚形成了鲜明对比。

    丁松言四下观察,皱眉思索间,阴雷跳跃的如烟黑暗高处,忽有一片巨大阴影急速落下。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1937/501158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