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逐玉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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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武安侯府的内寝之中。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帐幔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意识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阿玉？”
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帐幔之间搜寻，人也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锦被滑落到腰间。
帐幔被人从外面掀开，唐玉走了进来。
谢征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他将手伸出去，唐玉便自然而然地握了上来，顺势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寝衣，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
他是被唐玉带着飞去丞相府的，后来在院子里睡着了，最后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难道又是飞回来的？
他主动问了起来：“带我回府，算累吗？”
唐玉语气轻松地答道。
“带你飞的时候我都不累。带一个睡着的你飞回来，也很简单。”
谢征放心地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像昨晚那样伸出手，环抱住唐玉的纤腰，然后将头靠在了她的颈窝里。
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烘烤过的猫一样，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所以魏严醒过来，完全不会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
唐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
“整个丞相府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很简单。”
谢征听完，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笑出了声。
他就那样蹭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满心满眼都是依恋和满足。
他抱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怀抱里。
唐玉也没有催促他，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谢征才带着微哑的嗓音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
“你是桃花仙子？”
唐玉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谢征抬起头来，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笑意，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凛冽的杀气，像一块被春水浸润过的寒冰，透出了原本温润的质地。
他握住唐玉的手心，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说道。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全是纷纷扬扬的桃花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铺天盖地。
我躺在一张用桃花瓣做成的大床上，所有的花瓣都覆盖着我，软软的，香香的。连天空都是桃花粉色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唐玉，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睡得那么安心、那么温暖、那么舒适过。
而你身上有一种桃花的清香，我能感觉得到。”
唐玉故意挑眉问道。
“那不能是桃花妖吗？就一定是仙子？你瞧不起妖精吗？”
谢征怔愣了一秒，随即整个人朗声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是桃花妖。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神性。”
下一刻，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而郑重。
“世间万物在你眼里，都是可以被温柔包容的。
你的心海纳百川，像天空一样宽广，像大海一样无垠。
你像神一样包容世间所有的万物，我觉得，你有神的悲悯之心。”
唐玉被他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你这是在对我夸彩虹屁吗？”
谢征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却让他的心头发甜发暖。
他没有躲开，反而笑着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叫彩虹屁？”
唐玉一想到这个梗的解释，便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就是对我拍花言巧语的马屁呀。”
“那怎么能叫拍马屁？”
谢征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将整个身体埋进了唐玉的怀中蹭了蹭。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猜对了没有？你是仙子，我们上辈子是恩爱夫妻。
所以我重新转世成人之后，你又来找我了，对不对？”
唐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谢征脸颊边的发丝，将它们拢到他的耳后，动作温柔而耐心。
“你想知道以前的记忆吗？我也可以帮你恢复的。”
谢征呆了一瞬。
他低头玩着唐玉的手指，将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捏过去，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问道。
“这样也可以吗？你们仙子和凡人谈恋爱，不会受罚吗？让我恢复记忆，不是什么禁术吗？”
唐玉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
“你是话本小说看多了吗？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谢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耳根微微泛红。
“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已经看了一些关于妖精、女鬼、仙子的话本小说。”
这个答案让唐玉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她才认真地回答道。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则。这世上只有我给自己约束自己。外人要求不了我。”
谢征闻言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我们上辈子恩爱吗？有没有出什么意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唐玉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没有再逗弄他。
“没有。以前的我们，顺利过完那一辈子了。之前都是逗你玩呢。
没有什么冤孽仇恨，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只是这一次又相遇了而已。”
谢征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欣喜。
他抱紧眼前的人，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那我暂时不想恢复记忆。”
“为什么呢？”唐玉不解。
“因为我感觉，如果恢复了记忆，我就不只是谢征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
“我会拥有另一个人的全部人生经历和情感。
那里面有你的记忆，当然很好。
但我现在，还要履行属于谢征的责任和义务。”
唐玉看着他，轻声问道：“是因为报仇吗？”
谢征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躺下身来，将头枕在了唐玉的双膝上，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明亮的天空，声音里面带着些许迷茫。
“我觉得，如果恢复了记忆，我可能会觉得这些事情不值一提，或者对复仇的看法会变得不一样。所以我还不想恢复记忆。”
“我应该用属于谢征的人生记忆，去帮我的父母报仇，去帮那些曾经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这是我作为谢征，必须要做的事情。”
唐玉低头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劝说。
好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问道：“那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谢征笑了起来，这一刻的语气瞬间笃定自信多了。
“我要去拿一份最重要的证据。所以我要去找一个失踪了许多年的人。
只要我先一步找到他，他就不会被魏严赶尽杀绝。”
说完，他仰面看着唐玉，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
“阿玉可以陪我去吗？”
唐玉低头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陪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地方是我朋友居住的地方。我比你还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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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阿玉？”
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帐幔之间搜寻，人也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锦被滑落到腰间。
帐幔被人从外面掀开，唐玉走了进来。
谢征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他将手伸出去，唐玉便自然而然地握了上来，顺势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寝衣，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
他是被唐玉带着飞去丞相府的，后来在院子里睡着了，最后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难道又是飞回来的？
他主动问了起来：“带我回府，算累吗？”
唐玉语气轻松地答道。
“带你飞的时候我都不累。带一个睡着的你飞回来，也很简单。”
谢征放心地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像昨晚那样伸出手，环抱住唐玉的纤腰，然后将头靠在了她的颈窝里。
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烘烤过的猫一样，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所以魏严醒过来，完全不会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
唐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
“整个丞相府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很简单。”
谢征听完，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笑出了声。
他就那样蹭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满心满眼都是依恋和满足。
他抱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怀抱里。
唐玉也没有催促他，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谢征才带着微哑的嗓音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
“你是桃花仙子？”
唐玉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谢征抬起头来，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笑意，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凛冽的杀气，像一块被春水浸润过的寒冰，透出了原本温润的质地。
他握住唐玉的手心，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说道。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全是纷纷扬扬的桃花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铺天盖地。
我躺在一张用桃花瓣做成的大床上，所有的花瓣都覆盖着我，软软的，香香的。连天空都是桃花粉色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唐玉，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睡得那么安心、那么温暖、那么舒适过。
而你身上有一种桃花的清香，我能感觉得到。”
唐玉故意挑眉问道。
“那不能是桃花妖吗？就一定是仙子？你瞧不起妖精吗？”
谢征怔愣了一秒，随即整个人朗声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是桃花妖。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神性。”
下一刻，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而郑重。
“世间万物在你眼里，都是可以被温柔包容的。
你的心海纳百川，像天空一样宽广，像大海一样无垠。
你像神一样包容世间所有的万物，我觉得，你有神的悲悯之心。”
唐玉被他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你这是在对我夸彩虹屁吗？”
谢征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却让他的心头发甜发暖。
他没有躲开，反而笑着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叫彩虹屁？”
唐玉一想到这个梗的解释，便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就是对我拍花言巧语的马屁呀。”
“那怎么能叫拍马屁？”
谢征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将整个身体埋进了唐玉的怀中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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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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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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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摇了摇头，这一次她没有再逗弄他。
“没有。以前的我们，顺利过完那一辈子了。之前都是逗你玩呢。
没有什么冤孽仇恨，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只是这一次又相遇了而已。”
谢征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欣喜。
他抱紧眼前的人，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那我暂时不想恢复记忆。”
“为什么呢？”唐玉不解。
“因为我感觉，如果恢复了记忆，我就不只是谢征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
“我会拥有另一个人的全部人生经历和情感。
那里面有你的记忆，当然很好。
但我现在，还要履行属于谢征的责任和义务。”
唐玉看着他，轻声问道：“是因为报仇吗？”
谢征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躺下身来，将头枕在了唐玉的双膝上，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明亮的天空，声音里面带着些许迷茫。
“我觉得，如果恢复了记忆，我可能会觉得这些事情不值一提，或者对复仇的看法会变得不一样。所以我还不想恢复记忆。”
“我应该用属于谢征的人生记忆，去帮我的父母报仇，去帮那些曾经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这是我作为谢征，必须要做的事情。”
唐玉低头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劝说。
好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问道：“那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谢征笑了起来，这一刻的语气瞬间笃定自信多了。
“我要去拿一份最重要的证据。所以我要去找一个失踪了许多年的人。
只要我先一步找到他，他就不会被魏严赶尽杀绝。”
说完，他仰面看着唐玉，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
“阿玉可以陪我去吗？”
唐玉低头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陪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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