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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神威破尺,登临第四

    咚!

    第七步。

    黄承在被迫提前落下的那只脚尚未踩稳,叶霄已经连人带刀横到面前。

    右侧,被刀封死。

    再退,便是白石界纹。

    黄承在余光扫过界纹,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可以败。

    外门第四也不是永远钉在他名下。

    可这位置,是他用双尺一场场守下来的。

    赵永圣的双阙,也曾断在他的尺下。

    真要输。

    他也要把双尺里的东西全部打出来,再被人从正面击败。

    绝不能一步一步退过界纹。

    黄承在脚下猛然踏实!

    轰!

    鞋底下的碎岩当场炸开。

    他原本後撤的身形骤然止住,肩背前倾,迎着叶霄撞了进去。

    胸腹间,罡核急转。

    嗡——!

    左手长尺上的三道横槽同时震鸣。

    长尺扣刀。

    短尺切腕。

    右膝抢步。

    肩头截身。

    第一道横槽撞上沉黑刀身。

    铛!

    尺槽咬住刀锋外侧,震力穿过刀身,直贯叶霄右腕。沉黑长刀被撞开一线,刀下石粉随之向外喷散。

    黄承在左腕不停。

    长尺贴着刀背向前错进半寸,第二道横槽紧跟着撞回同一处!

    铛!

    第二重尺力压着第一重未散的震意,一起灌入叶霄手臂。

    叶霄腕骨一沉。

    刀锋再向外偏开半寸。

    右手短尺已经趁隙贴住腕骨,尺角向内一扣,硬生生压住叶霄回刀的发力线。

    下一瞬,第三道横槽到了!

    铛——!

    三道尺鸣几乎叠成一声。

    叶霄右臂外侧那道尚未乾透的血线猛地一震,几滴鲜血脱离衣袖,被交击乱流扯碎,打进脚下石粉。

    三叠尺!

    第三重震力落下的刹那,黄承在左腕骤然翻转。

    长尺不再向外震刀。

    尺面三道横槽同时一错,方才被层层牵开的刀劲竟沿着尺身倒卷而回,将整柄沉黑长刀猛地扯向左侧!

    回流尺!

    刀锋横移。

    黄承在也借着回卷之力旋身。

    先前被堵死的右侧,顿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穿过的缝隙。

    他没有丝毫迟疑。

    右脚插进两人之间,膝骨顶住叶霄腿侧。压在腕骨上的短尺再次下沉,肩头随之撞进叶霄胸前。

    刀,被长尺牵走。

    腕,被短尺扣住。

    上身,被肩头截开。

    落步,被右膝提前占死。

    圆满截江!

    三门秘技并非同时落下,却被流水尺势接进了同一轮交锋。

    三叠尺的第三重震力尚未散尽,长尺已经借势回旋,将偏开的刀劲倒卷而回;回流尺刚撕开右侧缝隙,短尺、肩头与右膝便一并撞入叶霄身前,截江随之落成。

    前一招留下的力量与位置,全成了後一招的起手。

    三技合流。

    中间没有重新蓄力的停顿!

    石栏之外,郭贯伟按在厚背刀柄上的五指骤然收紧。

    刀鞘中传出一声低鸣。

    赵永圣脸色彻底变了:

    「三门秘技……接成了一轮。」

    一名旧外门弟子呼吸发紧:

    「他一口气把三门秘技全打出来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

    「不只是快。」

    赵永圣盯着黄承在那柄尚在回旋的长尺:

    「他的前一招落下时,後一招已经到了该到的位置。」

    会三门秘技是一回事。

    能把三门秘技接成一轮,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刻,黄承在才真正掀开了守住外门第四的最後底牌。

    长尺牵刀。

    短尺扣腕。

    肩头与右膝同时截住身位。

    叶霄的刀、腕、身、步,仍被错开。

    黄承在右脚已经踏进两人之间,身体顺着刚刚撕开的缝隙,向叶霄右侧穿去。

    只差最後半步。

    这半步一旦踩实,他便能从叶霄刀下穿出,重新拉开距离。

    坠星七步一路逼出的封锁,也会被他从中撕开!

    战台四周的惊呼轰然炸开。

    「成了!」

    「刀被牵开,手腕也被截江扣住了!」

    「三门秘技一起压上来,叶霄怎麽接?!」

    「原来前面那些,还不是他的全部!」

    黄承在没去听台下那些声音。

    此刻,他眼里只有脚下那最後半步。

    右脚向前。

    肩头继续切入。

    双尺间的流水没有停顿。

    他要从叶霄面前,正面打出一条路!

    叶霄没有强行抢刀,也没有以蛮力撞开短尺。

    被扣住的右肘只向後收了半寸,身体顺着长尺牵刀的方向,向左转开一线。

    这一下极小。

    扣在腕骨内侧的短尺,却因此滑向小臂外缘。黄承在抵进胸前的肩头,也随之偏开了最完整的发力点。

    短尺仍扣着腕。

    长尺仍牵着刀。

    肩头与右膝也都压在该压的位置。

    可那最後半步,依旧没能踩实。

    黄承在瞳孔一缩。

    叶霄右脚仍钉在第七步的落点上。

    没有再走。

    七步已经走完。

    黄承在三技合流,终於将这一战推到了最强的一轮。

    对叶霄而言,已经足够。

    他没急着落下神威破天刀,就是要借外门第四,验清自己踏入镇罡後期的分量。

    罡气能撑多久,护体罡能扛多重,不许势能把流水尺势压到哪一步。

    黄承在已经替他试出了最後的尺度。

    该知道的,都有了答案。

    接下来。

    只分胜负!

    叶霄胸腹间的罡核骤然一震。

    轰!

    凝练罡气自罡核中奔涌而出,沿腰背、肩臂一路贯下,尽数灌入沉黑刀身。

    嗡——!

    原本被回流尺牵向左侧的长刀,忽然向下一沉。

    叶霄没重新起刀。

    也没夺回原来的角度。

    黄承在把刀牵向左侧。

    这一刀,便从左侧继续向前!

    刀身下沉的刹那,刀尺之间向外鼓起的气流猛地向内一缩。

    四周飞扬的石粉同时停住。

    战台边缘,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角也齐齐垂下。

    风声低了。

    下一瞬,所有石粉被无形重力拍回台面!

    啪!

    灰白粉尘贴地炸开,向四周荡出一圈低矮尘浪。

    黄承在尚未真正承受刀力,脚下青岩已经先一步发出脆响。

    哢!

    一道裂纹自鞋底外缘迸出。

    第二道。

    第三道。

    细密裂痕沿着脚掌向外疯长,接上几道尚未合拢的旧裂。

    白石界纹内,锁住台基的数缕浅光随之一亮。

    整座武战台轻轻震了一下。

    沉黑刀锋前方,空气被挤出一道狭长凹痕。

    凹痕越来越深。

    刀尚未完全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先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发出低沉轰鸣。

    郭贯伟掌下的厚背刀在鞘中震动起来。

    柳照雪原本松开的手指重新停在弓弦上。

    赵永圣猛然抬头。

    下一瞬,那道被压到极限的空气凹痕轰然炸开!

    圆满秘技——神威破天刀!

    轰——!

    沉黑刀身与长尺第三道横槽正面相撞!

    没有铺满战台的刀光。

    只有一股蛮横得近乎不讲道理的重量,从沉黑长刀中轰然倾落!

    刀尺之间,被压缩到极限的空气从长尺两侧化作两道白浪暴射而出。

    狂暴气流贴着武战台横扫四方。

    石粉、碎岩与尚未落地的血珠同时被掀向石栏。

    石栏前排数名弟子衣袍向後绷直,脚下连退半步才站稳。

    南侧老松的枝叶被压得齐齐一低。

    黄承在衣袖轰然鼓起。

    左臂筋骨一齐震动,皮下绷起的筋络如弓弦般根根浮现。脚下青岩更是猛地向内陷落半寸,周围碎裂石片被挤得向上翘起。

    第一道横槽仍在向左引刀。

    第二道横槽承住被偏开的刀力。

    第三道横槽死死顶在沉黑刀身之前。

    短尺还扣在叶霄腕外。

    黄承在的肩头与右膝,也仍压在叶霄身前。

    三技合流,并未被神威破天刀一触即溃!

    「挡住了!」

    石栏边有人失声大喊:

    「长尺还在卸力!」

    「神威破天刀也被带偏了!」

    「胜负还难说!」

    黄承在双眼死死盯住叶霄。

    罡核中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左臂,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尺面三道横槽同时向左猛扯!

    沉黑刀锋再次偏开半寸。

    黄承在喉间爆出一声低喝。

    「走!」

    他要借着最後一道回流,把这一刀彻底引开。然後从叶霄右侧,硬生生穿出去!

    叶霄右肩下沉。

    持刀手臂沿着被牵偏的方向,继续向前压落。

    长尺能够牵走刀锋。

    牵不走刀里不断压下的分量!

    嗡!

    第三道横槽里的震鸣,忽然乱了一拍。

    声音很轻。

    落进黄承在耳中,却比四周所有惊呼都更清楚。

    他瞳孔猛缩。

    眼底第一次迸出真正的惊色。

    可他仍没有退。

    右手短尺骤然二次发力,重重撞向叶霄腕外!

    砰!

    叶霄腕侧的护体罡猛地向内凹陷。

    无形护层在空气中显出一层扭曲弧面,密集震纹瞬间爬满罡面。

    持刀五指骤然一麻。

    刀柄在掌中向外滑开一线。

    黄承在眼底骤然亮起!

    还没结束!

    只要叶霄松手。

    只要这柄刀再慢一线。

    他就能穿过去!

    「刀柄滑了!」

    「黄承在还有机会!」

    「这种局面都能顶住,他还没输!」

    四周声音彻底失控。

    黄承在虎口死死扣着短尺,肩头继续向前挤入,右脚再进半寸。

    他脸上没有疯狂。

    只剩近乎执拗的冷硬。

    不能这样输!

    叶霄五指猛然收拢,刀柄重新咬回掌心。

    没有松。

    沉黑刀锋也没停。

    刀刃外缘,一线凝练到极致的罡锋缓缓浮现。

    罡锋薄薄贴在刀刃之上,锋芒出现的刹那,第三道横槽槽口沾着的两粒石屑同时断开。

    下一瞬,贴刃罡锋沿着尺槽缓缓压下。

    嗤——!

    尖锐尺鸣骤然拔高,刮得四周众人耳膜发紧。

    这已经不再是兵刃碰撞的声音。

    整柄长尺,都在这一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黄承在脸色骤变,左臂罡气轰然爆发:

    「给我回!」

    长尺猛地向左扯动。

    沉黑刀锋便随它向左偏。

    偏移的同时,继续向前。

    继续下压!

    嗡——!

    第三道横槽内层层叠起的回流震力,骤然被贴刃罡锋压散!

    数粒卡在槽口的石屑暴射而出。

    其中一粒擦过黄承在脸侧,在颧骨旁拉出一道细长血痕。血珠刚刚涌出,便被刀尺间的气流扯向耳後。

    长尺依旧完整。

    第三道横槽边缘,却多出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

    第三道横槽再接不住刀中神威,积压在尺身上的力量瞬间反压回来!

    黄承在左臂猛地一沉。

    脚下青岩轰然爆碎。

    碎石向两侧炸开,他整个人贴着台面向後滑出半尺!

    「不可能!」

    台下惊呼刚起,黄承在右手短尺仍死死压在叶霄腕外。

    他的身体被刀力推得向後,短尺却被叶霄持刀的右腕顶着向前。

    两股相反的力量,同时挤上尺身。

    噗!

    黄承在虎口当场崩开。

    鲜血迅速浸透新缠上的握柄布条,顺着尺柄挤进指缝。

    他的五指剧烈一颤,手背筋络随即重新绷紧。

    没有松!

    短尺还扣着叶霄的右腕。

    这是他最後一线机会,也是他不肯这样输掉的那口气!

    叶霄腕外的护体罡继续内陷,密集震纹沿着手背迅速扩开。

    持刀五指再次发麻,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右脚钉在第七步落点。

    腰背再低一寸。

    持刀右腕继续向前!

    黄承在裂开的虎口再次剧颤。

    五指终於扣不住尺柄。

    下一瞬。

    短尺脱手飞出!

    呼——!

    乌铁短尺在半空接连翻转,尺柄甩出一串暗红血珠。血珠在阳光下碎成数十点,紧跟着被罡风扫散。

    短尺越过白石界纹,重重钉进台外青岩!

    铛!

    尺身剧烈震颤。

    尺端周围的岩面轰然崩开,裂纹向外窜出数尺。

    黄承在右手骤然空开。

    胸前由短尺封住的那一线,也随之露了出来。

    战台四周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齐齐断掉。

    沉黑刀锋继续向前。

    没有半点迟滞。

    贴刃罡锋率先落上黄承在胸前护体罡。

    嗤——!

    无形护层上,骤然浮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白痕从左肩下方斜向胸腹。

    紧接着,细裂沿白痕向两侧疯长。

    一道。

    十道。

    百道。

    黄承在胸前的护体罡仿佛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转眼爬满密集震纹!

    他左手长尺猛地横回身前。

    另外两道横槽同时震鸣。

    还要挡!

    叶霄的沉黑刀锋向前再压半寸。

    黄承在胸前濒临极限的护体罡,骤然向内塌陷。

    轰!

    整片护体罡当场震散!

    破碎罡气化作一圈白浪,从黄承在身体两侧疯狂炸开。横在胸前的长尺被震得高高弹起,持尺左臂也随之扬过肩头。

    贴刃罡锋穿过散开的护体罡,撕开山袍。

    嗤啦!

    衣襟裂开。

    一道浅浅血痕斜过胸前,鲜血很快染红裂开的衣襟。

    沉黑刀锋停在血肉之外。

    没有继续斩入。

    可积蓄在刀身中的神威罡气,已经越过最後一线距离,正面轰进黄承在胸腹!

    轰——!

    黄承在胸口猛地一震。

    肺腑间强行压住的那口气,被这一刀当场震散。

    鲜血冲上喉间。

    噗!

    一口血雾喷出,洒上横起的长尺与沉黑刀身。

    黄承在整个身体向後弓起。

    双脚同时离开台面!

    叶霄连人带尺,将他一刀正面轰飞!

    呼——!

    黄承在横飞过白石界纹。

    右肩与後背先後砸上台外青岩。

    轰!

    石粉冲天而起,碎石向两侧暴射。

    他又贴着岩面滑出丈许。

    左手长尺一路拖出刺耳火线,才终於停下。

    武战台四周。

    死寂。

    前一刻还在高喊黄承在能够翻盘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郭贯伟按在厚背刀柄上的手没有松。

    指节紧绷。

    赵永圣死死盯着白石界纹外那片被撞开的碎石,半晌没有出声。

    柳照雪压在弓弦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弓弦轻轻一颤。

    嗡。

    一名旧外门弟子喉结滚动:

    「三叠尺、回流尺、圆满截江……」

    「三门秘技压进同一轮。」

    「还是被一刀正面打穿了?」

    旁边的人声音发涩:

    「第三道横槽的回流,被硬生生压散了。」

    「短尺被震飞。」

    「护体罡也被正面打散。」

    「黄承在底牌尽出,还是被一刀轰出了战台。」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台。

    叶霄右腕外侧的护体罡尚未完全恢复,空气中仍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扭曲震纹。

    第五步改换落点时,脚踝与膝骨承受的反震也没散尽。站立的右腿深处,仍有一阵阵闷痛撞向膝骨。

    他的呼吸比开战前重了数分,持刀的手却从未松开。

    沉黑长刀斜指台面。

    刀锋上的贴刃罡锋缓缓散去。

    叶霄第七步的落点下,青岩已经向内塌裂。

    白石界纹之外,黄承在砸落之处也碎开一片浅坑。

    两处之间的石粉,被方才横扫而过的罡风清出一道空白。

    台外石粉缓缓落下。

    黄承在躺在碎岩之间,胸腹剧烈起伏。

    胸前山袍已经裂开,一道浅红血线斜过胸膛,嘴角也挂着尚未擦去的血迹。

    右手虎口彻底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进身下石粉。

    两息之後,黄承在以左手长尺撑住地面,试图起身。

    手臂才刚发力,胸腹间残留的刀震便再次爆开。

    他身体一晃,单膝重重跪上青岩。

    咚!

    战台四周,不少人的心也随之一沉。

    黄承在低着头,呼吸粗重,却没有趴下。

    又过一息。

    他咬住肺腑间翻涌的血气,以长尺撑地,重新站了起来。

    山功堂管事这才迈到界纹旁。

    他先看了一眼黄承在胸前血痕,扫过长尺第三道横槽边缘那道深白刀痕,以及钉在远处青岩里的短尺。

    下一刻,他的声音传遍整座武战台。

    「叶霄胜!」

    「列外门榜第四!」

    话音落下。

    石栏内外仍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压抑到极点的声浪轰然爆发!

    「赢了!」

    「第二门圆满秘技!」

    「现在还有谁敢说,他这个新录首席坐不稳?」

    先前说过类似话的几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第十一到第四!」

    「两日,两场!」

    「直接打到外门第四!」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沿着四面石阶冲上武战台。

    台沿积着的细碎石粉,被震得簌簌落下。

    叶霄没有看四周。

    他的目光越过白石界纹,落在黄承在身上。

    黄承在已经重新站直。

    左手长尺横在身前,第三道横槽边缘留着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积在槽内的震鸣,已经彻底散去。

    右手空空荡荡。

    虎口鲜血仍在滴落。

    胸前衣襟裂开,血线横过胸膛,嘴角也沾着血。

    石栏内外的声浪仍在翻涌。

    黄承在却没有看那些人。

    目光越过白石界纹,落在第五步留下的两处痕迹上。

    一处,是他以右膝强行截步时擦出的石痕。

    半尺之外,才是叶霄真正落下的第五步。

    黄承在看了片刻,抬起头:

    「第五步,我截住了。」

    叶霄垂下沉黑刀锋,目光同样落在那两处步痕上:

    「截住的是旧路。」

    黄承在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视线顺着新的第五步向前,依次扫过第六步、第七步。

    七处落点并不在原本的一条线上。

    那条被截断的路,也没真正断掉。

    沉默一息後,黄承在点头:

    「我输了。」

    战台侧面,山功堂石案随之亮起。

    翻涌在石栏内外的声浪,忽然低了一瞬。

    不远处的外门榜上,两处青光同时暗下。

    战台四周,所有目光齐齐移向榜面。

    此刻,只等一个名字。

    片刻後。

    榜面第四位,一道青光重新亮起。

    第四。

    叶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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