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403章 十四归令,一门未开

第403章 十四归令,一门未开

    先前说话的外门弟子扫了一眼门缝:

    「黑风煞晶本就会向外散寒。」

    「把晶放在屋里,也能弄出这种动静。」

    另一人冷笑道:

    「叶霄若真敢把冷煞引进体内,还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说到底,就是东西舍不得交,又不知道该怎麽用,人才不敢出来。」

    周围几人再看向西厢时,脸上的疑色已经散去,目光里多了几分讥诮。

    韩重山擡起手,止住身後两人继续开口。

    他没有跟着讥讽,只看向陈照野:

    「去叫他。」

    陈照野站着没动: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

    「叶师兄正在修炼,我不会去打扰他。」

    韩重山眼底微冷。

    他向前踏了半步,右脚仍停在门槛之外。

    刹那间,厚重罡气自他体内透出,院门随之轻轻一颤。药炉里的火苗骤然伏低,陆小满手中的火钳也跟着晃了一下。

    陈照野首当其冲,胸口猛地一闷。

    他扶住门框,脚下没有後退,擡眼迎上韩重山:

    「这里是外门弟子舍。」

    「没有宗门执令,谁都不能擅闯。」

    院中气息骤然绷紧。

    正屋里,陆青檐已经睁眼,手掌撑住床沿。

    陆小满也站起身,火钳仍握在手中,前端沾着一点红炭。

    韩重山盯着陈照野:

    「你要替他挡在这里?」

    陈照野道:

    「我没替他挡。」

    「我只是告诉你宗门的规矩。」

    韩重山看了他片刻,右脚始终没有越过门槛。

    他清楚,这条线不能过。

    他也不愿为了一次差事,把自己送进宗门问罪的卷宗里。

    韩重山擡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影已经越过院墙,落到西厢门槛前。

    三日期限已到。

    门依旧没有开。

    韩重山收回目光:

    「那我便按拒交回话。」

    陈照野道:

    「请便。」

    韩重山转身。

    身後两名外门弟子跟着离开,巷中的人也纷纷让出道路。

    西厢门後,又有一缕黑风煞钻入叶霄腕脉。

    门外,三日期限已经到头。

    门内,夜星镇罡法刚刚转过新的周天。

    嗤。

    ……

    韩重山走出丙七舍,没有回头。

    行至巷口,他才开口:

    「三日期满,门没开,晶也没交。」

    跟在身後的两名外门弟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问道:

    「韩师兄,要把消息传出去?」

    「照实传。」

    韩重山脚步未停。

    那人应下,又问道:

    「叶霄若还是不出来呢?」

    韩重山道:

    「新录首席要让人服,不是关着门便能坐稳。」

    「话传开,他若还想守住这个位置,自然会出来。」

    两人听懂了,没有再问。

    经过巷口时,其中一人看见几名相熟的外门弟子,脚步稍稍放慢:

    「韩师兄刚从丙七舍出来。」

    有人立即问道:

    「叶霄交出煞晶了?」

    「没有。」

    「三日期限已经到了,门没开,晶也没交。」

    「连面都没露?」

    「没有。」

    几名外门弟子下意识回头,望向巷子深处。

    西厢房门仍旧紧闭。

    门槛下的薄霜,在日光里泛着冷白。

    两名外门弟子没再停留,快步追上韩重山。

    巷中的人也渐渐散去。

    但那些话没有散。

    不到半日,外门便多出一套说法。

    新录首席叶霄拿着两枚黑风煞晶不肯交出。

    韩重山两次登门,他一次也没敢露面。

    煞晶,他炼不了。

    东西,他又舍不得交。

    只能借修炼之名,靠弟子舍的规矩继续拖延。

    这套说法从丙七舍附近传开,越过一座座院舍,很快便传到了任务壁前。

    每传一手,便更像有人亲眼见过。

    但真正见过那扇门的人,反而没有几个。

    西厢内,叶霄盘膝坐在桌前。

    院外尚未散尽的脚步与问话,他都听见了。

    他的手指依旧按在黑风煞晶上。

    一缕冷煞顺着指腹伤口钻入腕脉。

    经脉内壁才癒合不久,便又被锋利寒意刮开数道细口。

    指腹渗出一滴血。

    血珠刚冒出来,寒意便从伤口内部漫开,在暗红血肉外冻出一圈青白。

    叶霄呼吸未乱。

    夜星镇罡法自罡核中一圈圈转开,将那缕黑风煞裹住、磨细,再一寸寸拖进罡气循环。

    那缕冷煞被罡气拖着,沿经脉一路向内,最後撞上罡核外沿。

    嗡。

    罡核轻轻一震。

    疼意猛地炸开。

    叶霄眉峰未动,额角却渗出一层冷汗。

    按住煞晶的手指没松开。

    门外的人以为,他在用一扇门遮掩怯意。

    没人知道,他们想取走的黑风煞晶,正被叶霄一缕一缕炼进自己的罡。

    ……

    闭门第七日,西厢房门未开,门槛上的薄霜已经冻成硬壳。

    第十日,寒气继续沿青砖缝隙向外蔓延。正午日光落下,也只能化开最外面一层。

    陆小满仍会每日将热水与饭食送到门边,凉了便收走,天亮再重新准备。

    她已经不再守在门外。

    只要隔上一阵还能听见那道轻响,她便知道叶霄仍在里面。

    嗤。

    门後的罡气低鸣始终没有断过。

    第十二日,韩重山完成一件清剿任务归山。

    他交还任务令时,灰白山袍的袖口与重刀刀脊上,还留着几道没有擦净的血痕。

    先前随他去过丙七舍的一名外门弟子迎上来:

    「那扇门还没开。」

    韩重山接过记完山功的弟子牌:

    「一次也没有?」

    「没有。」

    韩重山朝丙七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枚黑风煞晶没有拿到。

    地脉铁髓自然也没有着落。

    他没有再次登门。

    叶霄可以闭门十日。

    也可以闭门半个月。

    总不能永远待在里面。

    韩重山道:

    「门开了,知会我一声。」

    只留下这一句,他便提刀离开。

    闭门第十五日清晨,外门任务壁前围满了人。

    壁上挂着十四块尚未撤下的青色归令牌。

    早些挂出的牌面边角已经被山风磨得泛白,最新几块才刚刚验完,归令封记依旧清晰。

    牌上的名字,来来回回只有五个。

    裴镜玄。

    李东承。

    柳照雪。

    郭贯伟。

    赵永圣。

    赵永圣名下挂着两块,其余四人名下各有三块。

    有人站在任务壁下,从头到尾数了一遍:

    「十四道青牌。」

    「全是他们五个人做的?」

    「那可是常阶任务中,最高级的任务啊!」

    旁边的人也凑近看去。

    十四份任务简录,执行弟子一栏皆是单名,没有一人与同门结伴。

    「全是独自接令,独自归令?」

    任务壁前的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有人顺着裴镜玄名下的三块木牌,一道道念了出来:

    「山口接应采药队,二十三人全归。」

    「清剿拦路匪众,封闭三日的山道重新开通。」

    「断桥岭,护送药材五车,途中三次截杀,人车无损。」

    最後一份简录念完,旁边立即有人擡起头:

    「一个人护五辆车?」

    一名昨夜见过车队归山的弟子道:

    「执行任务的弟子,只有裴镜玄一个。」

    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断桥岭三个字:

    「那里的护送令本就不好接。山道最窄的地方,五辆车首尾相连,连掉头都做不到。」

    「一旦被人前後堵住,顾得了前面,便顾不了後面。」

    昨夜见过车队的弟子接道:

    「可那五辆药车回来时,一辆没少,车夫也一个没死。」

    「那时候我看到,裴镜玄走在最前面,手中长枪血迹未乾,灰白山袍上也溅着大片暗红。」

    任务壁前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很快又转向李东承名下的三块木牌。

    「追回失窃药册,册页无缺。」

    「缉拿两名杀人逃徒,全部生擒归山。」

    「青芦渡,追索携卷叛逃弟子,百里追截,生擒归山,卷宗无失。」

    一名旧外门弟子看着接连出现的生擒二字:

    「杀人容易,生擒难。」

    「尤其最後这个,本就是旧外门弟子,知道山门会怎麽追,也知道该往哪里藏。」

    「人必须活着带回来,卷宗还不能少一页。」

    旁边有人低声道:

    「我看见李东承回来了。叛逃者被铁锁链锁在车後,卷宗装在铁匣里,一页不少。」

    「人如何?」

    「衣摆上沾了点血,气息依旧平稳。」

    没人知道那场百里追索中,李东承走了多少路,又出了多少剑。

    但都知道了结果。

    柳照雪名下,同样挂着三块木牌。

    「夜射三只飞天异兽,护送采药队平安归山。」

    「山道遇伏,隔林三箭,三名伏弩手尽数毙命,药队无伤。」

    「鹰嘴崖救援,山雨断路,七箭救回三人。」

    有人怀疑自己看错:

    「七箭?怎麽做到的?」

    一人指向简录末尾:

    「後面还有八个字。」

    「三箭定人,四箭开路。」

    任务壁前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亲眼见过当时的鹰嘴崖,也没人知道那七箭究竟落在何处。

    可简录上的结果足够清楚。

    山雨断路。

    三人困崖。

    柳照雪出了七箭,三个人全都活着回来了。

    再往後,郭贯伟名下同样挂着三块归令牌。

    同样是青牌任务,难度丝毫不逊前三人。

    赵永圣名下只有两块。

    数量少了其他一块。

    但两件任务需耗的时间,本就比旁人更长,因此没人轻看他的成绩。

    十四块归令牌,全属於青牌任务,都挂在任务壁上。

    十四次独自接令。

    十四次按期归山。

    没有一次失手。

    有人从第一块看到最後一块,忍不住道:

    「先前有人说,这一届新录弟子,是近百年来最强的一届。」

    「我原本还不信。」

    「现在看来,倒真不像夸口。」

    一名旧外门弟子盯着那些尚未散去的青纹,脸色也变了:

    「青牌是什麽分量,外门谁不知道?」

    「接令以後失手、重伤,甚至折在山外的,从来都不少。」

    「十四道青牌,十四次独自归令,一次都没失手。」

    「真正吓人的,是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任务壁上的五个名字:

    「只是裴镜玄他们都强到这一步,入门试炼时,怎麽还是输给了叶霄?」

    旁边有人道:

    「因为叶霄也没你想得那麽弱。」

    「这些青牌任务确实重,可单独拿出其中任何一件,恐怕都压不过他的黑边任务。」

    这句话落下,四周没有人立即反驳。

    三车封砂已经入库。

    困在矿道里的人,也被活着带了回来。

    叶霄的首席之名,已经被那件黑边任务验实。

    不少人一开始都觉得,叶霄能压过这五个人,靠的从来不只是一块首席牌。

    但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变了。

    片刻後,一名旧外门弟子才开口:

    「论一次,叶霄确实赢得漂亮。」

    他擡手,从任务壁上反覆出现的五个名字前划过:

    「可这五个人,任何一个,都不只做成了一件青牌任务。」

    「半个月里,两次、三次接连归令,分量加在一起,自然已不是一件黑边任务能比。」

    「进了外门,看的不只是一次能冲多高。」

    「还要看下一次。」

    「再下一次。」

    任务壁前静了片刻。

    有人忽然问道:

    「叶霄呢?」

    「还在丙七舍。」

    「半个月了,那扇门一次都没开?」

    「没有。」

    几道目光重新落到任务壁上。

    十四块归令牌。

    五个反覆出现的名字。

    属於叶霄的纪录,仍旧只有黑风矿道那一次。

    有人迟疑道:

    「会不会是他在矿道里伤得太重,一直在养伤?」

    旁边的人冷笑道:

    「伤重当然可以养。」

    「可同样是接难差,裴镜玄他们就算带伤回来,也没耽误接下一道任务。」

    「半个月里,少的归令两次,多的归令三次。」

    「叶霄却连门都没开。」

    他看了一眼任务壁上的十四块木牌:

    「其他先不说,至少在这半个月,他这个新录首席,确实被那五个人压了一头。」

    另一人低声道:

    「是啊,总不能以後每次提起叶霄,都只说那黑边任务吧?」

    这一次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从人群外走来。

    郭贯伟肩扛厚背刀,连自己名下的三块归令牌都没多看,目光直接落向新挂出的任务牌。

    有人认出他,立即问道:

    「郭兄。」

    「你觉得叶霄还有资格跟你们比吗?」

    郭贯伟扫过任务牌:

    「有没有资格,不靠我说。」

    那人又问道:

    「那这段时间的传闻,你觉得是真是假?他是不是在躲韩重山?又是不是虚有其表?」

    「我没去过丙七舍,不知道。」

    郭贯伟擡手按住一块任务牌,看完上面的简录:

    「闭门不算输。」

    「等问首期开始,打一场自然能知道。」

    有人一脸惊疑:

    「你准备递令?」

    郭贯伟收回手,肩上的厚背刀轻轻一震:

    「会。」

    「问首期一开,我便递令。」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任务壁前很快又响起议论声。

    十四块归令牌仍在风中轻轻晃动。

    ……

    午後,陈照野从外面回来。

    院门刚刚合上,他便开口:

    「现在外面都在拿叶师兄跟裴镜玄他们比。」

    陆小满正在药炉旁洗碗,闻言擡起头:

    「他们又说叶大哥什麽?」

    陈照野走到廊下坐下:

    「他们认那黑边任务的难,也认叶师兄不弱,可没人觉得他比得上裴镜玄五人。」

    「裴镜玄他们半个月里,表现得太过出色了。」

    正屋门被推开。

    陆青檐从里面走出,在廊下坐下:

    「所以你又跟人争了?」

    陈照野顿了一下:

    「没有。」

    「十四块归令牌就挂在那里,我能怎麽争?」

    「那可都是青牌任务,寻常外门弟子连碰的胆量都没。」

    陆小满擦了擦手:

    「可叶大哥在修炼,一直没有停,本就不可能为此出关。」

    陈照野看向西厢:

    「我们听得见。」

    「外面的人听不见……他们只看见,这扇门半个月没开。」

    陆青檐道:

    「那就让他们看。」

    陈照野转头:

    「你一点都不急?」

    「急有什麽用?」

    陆青檐靠着廊柱,目光落在结霜的门槛上:

    「叶师兄自己都没开口,我们替他出去争,只会越说越乱。」

    「等门开了,叶师兄有没有收获,自然看得出来。」

    陈照野沉默片刻:

    「要是什麽收获都没有呢?」

    陆青檐看了他一眼:

    「那你今天争赢了,又能怎麽样?」

    陈照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院中安静下来。

    门後恰好响起一声轻响。

    嗤。

    门槛上的薄霜裂开一道细纹,随即又被寒气封住。

    陆小满朝西厢看了一眼:

    「叶大哥还没停。」

    陈照野盯着那道重新冻住的裂纹,缓缓吐出一口气:

    「行。」

    「那就等叶师兄出来。」

    傍晚,陆小满照常备好各种东西,放在西厢门边。

    她蹲下身,像自言自语道:

    「叶大哥,放在这里了。」

    屋内没有回应。

    陆小满也没有再喊,只用布围住粥碗,挡住廊下灌来的风,随後起身离开。

    西厢内,第一枚黑风煞晶表面的风纹已经黯淡近半。

    叶霄盘膝坐在桌前。

    一缕远比先前更粗重的冷煞从指腹钻入腕脉,刚刚癒合的经脉再次被撕开数道细口。

    疼意沿手臂直冲肩骨。

    叶霄呼吸微重。

    夜星镇罡法自罡核中转开,将那缕黑风煞卷入其中,一层层磨碎。

    经脉里的裂口才刚出现,血肉深处便有暖意涌出,将伤处重新弥合。

    细口尚未完全消失,叶霄已经从煞晶中牵出下一缕。

    半个月来,他每次引出的冷煞都比前一次更重。

    最初,一缕煞气入脉,便会沿四肢百骸四处冲撞。

    如今,夜星镇罡法已经能在冷煞散开前将其卷住,强行拖入罡气运转。

    罡气仍会被冻得迟滞。

    那股滞涩,却在一次次炼化中不断减弱。

    桌边摆着数只用过的药瓶。

    每隔数个周天,叶霄便会放缓功法,服下丹药与药液。

    尚未磨化的冷煞仍在经脉中游走,一旦失去夜星镇罡法的束缚,便会立即冲向周身。

    ……

    之後的日子里,任务壁上的木牌不断更换。

    有人接令离山,有人负伤归来,也有人任务失败,交回一块未能验成的空牌。

    但裴镜玄五人的名字,不时都会有新挂出的归令牌,从未有一次失败。

    丙七舍的西厢门始终紧闭。

    一开始,仍有人专程来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守在门外的人也渐渐散了。

    先前的传言,也在一次次无人回应中,成了许多人认定的答案。

    没人愿意一直守着一扇不会打开的门。

    门外的人不再等。

    门内,那道轻响依旧每隔一阵便会响起。

    嗤。

    叶霄还在继续。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0812/4988986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