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363章 一夜成势,宗师杀局

第363章 一夜成势,宗师杀局

    天快亮时,镇城司东侧院里的雨停了。

    檐下积水还在往下滴,一点一点落在青石上,溅开的水痕很浅。叶霄站在院中,沉黑长刀仍在鞘里,刀柄贴着掌根,指节松着,没有用力。

    昨夜那滴雨偏开时,刀前三寸便多了一条规矩。

    可偏开一滴水,只能证明这口势已经生出,不能证明它能杀人。新生之势太短、太生,一旦入了真正的战局,未必撑得住。

    叶霄闭上眼,院中的水声、风声、墙外换值时甲片轻碰的声音,慢慢退远。

    他把陆绝那一战重新压回心里。

    陆绝的刀很重,也很直。那人每一步落下,都像在把他往死路尽头赶。尤其是那只探向咽喉的手,只差两寸,就能扣碎他的喉骨。

    那一刻,他能活下来,靠的是坠星七步在最後半寸截住对方借力。

    再往後,是逆罡印。

    是拿命把局硬生生扳回来。

    同样的局,不能再来第二次。

    叶霄指腹轻轻按住刀柄,夜星镇罡法在体内转开,罡核沉入胸腹深处,周身罡气随之收束。他落下第一步,靴底踩进青石薄水,水没有溅开,只被挤出一线细痕。

    鞘中长刀随这一步微微一坠。

    刀未出。

    劲先到。

    昨夜成势,靠的是那一句——不许。

    此刻他再借坠星七步与神威破天刀,只为把这句「不许」,磨进真正的战局里。

    已经入门的神威破天刀劲,被他扣在鞘前,没有斩出院外,也没有化作刀光,只在刀前三寸停住。那里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关,窄,却重。

    凡入这三寸的刀路、脚路、罡路、杀机,都要先在这道关前停一停。

    坠星七步给它落处。

    神威破天刀给它分量。

    夜星镇罡法锁住罡核,不让这口新生的劲一碰就散。

    势已经生出。

    现在要磨熟。

    檐下又一滴水落下,坠到刀前三寸时,忽然一滞。下一瞬,它没有照原线砸落,被那口重劲别开半寸,斜斜落在另一块青石上。

    啪嗒。

    叶霄没有停。

    第二步落下,鞘中长刀再次一坠。那口刀劲往外顶,又被他一点点按回刀前三寸。

    这一回,檐下水滴落入三寸後,坠势先被截住,随後从中裂开,分成两线,分别落在左右青石上。

    啪。

    啪。

    叶霄睁开眼。

    这才对。

    这口势,不是再去抢半拍。它要做的,是让入了刀前三寸的刀、脚、罡、杀机,全都不能照原来的方向走。

    若陆绝那一步再压到身前,从他踏入刀前三寸开始,後脚借力、肩背递劲、左手探喉,都会被别歪一线。

    那只扣向咽喉的手,便不会再送到眼前。

    挡,是人已经杀到身前,再拿命去扛。

    定路,是人还没真正杀到,战斗的走向,已经先被他的势问过一遍。

    院门外,忽地有脚步声靠近。

    卢行舟推门进来,肩上还沾着晨雾。他原是来看东侧院铜铃的,昨夜铜铃一直没响,他心里还是担忧。

    可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嘴里那半句散漫话便断了。

    「你这边倒是安静,我还以为……」

    他的那只脚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刹那间收得乾乾净净。

    他这一脚原本该落在门内左侧那块青石上,可就在脚尖将落未落时,他忽然察觉不对。

    照原路踩下去,第一步能落,第二步会别。肩膀转向、腰间罡劲、後续身形,都会被牵住一线。

    脚下没有绊。

    地也没有动。

    路被人提前改了口。

    叶霄站在院中,刀仍在鞘里。院里安静,铜铃不响,水痕不乱,值守铃线也没有半点动静。

    卢行舟脚腕极轻地一转,换了半寸落点。

    鞋底这才踏实。

    啪。

    一点积水被靴底压开。

    院中静了一息。

    卢行舟没有立刻擡头,只看着脚下那块青石,眼底那点散意一点点沉下去。

    叶霄的势,只在刀前三寸。

    方才那一脚,只差半寸,後面的身形便全不顺了。

    势。

    这个字浮上心头时,卢行舟甚至有些不敢信。

    昨夜他离开前,叶霄还说自己连势都没掌握。他还提醒了一句,今晚别练太狠。

    当时卢行舟自己也知道,那话多半白说。

    可他没想到,白说归白说,一夜过去,再推门进来时,自己竟然要先避叶霄的战局走向。

    门没变。

    青石没变。

    铜铃也没响。

    变的是他一入院,後续的路便被势先牵住了。

    卢行舟终於擡头。

    「你……」

    一个字出口,又停住。

    他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骂一句,又像是想笑,可那点笑意刚到嘴角,就被震惊压了回去。

    「昨夜。」

    卢行舟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你昨夜还跟我说,你连势都没掌握。」

    叶霄道:「昨夜是昨夜。」

    卢行舟盯着他。

    这句话太平。

    平得让人想打人。

    他擡手拨了一下檐下铜铃,铃舌被指节按住,没有响,铃身表面的细线也没有亮。

    刚才那一下,没有罡气冲院,没有强行外放,那就只能是势了。

    卢行舟收回手,又看向自己避开的那半寸青石。青石还是青石,水痕还是水痕,可他的步子,已经不能照原来的路落下。

    两息後,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被气出来的。

    「行。」

    他看着叶霄,眼神复杂得很。

    「我昨日还想着,你问武意问得太早。连势都没有,就敢问山顶风大不大,未免太心急。」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脚下。

    「结果今早,我进你这院门,先被你的势改了脚。」

    卢行舟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你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能用常理衡量。」

    叶霄没有接话。

    卢行舟走进院中,却没再踩刚才那条线。他绕了半步,绕得很自然,可绕完之後,他自己的脸色又微微一僵。

    他意识到自己在绕。

    叶霄也看见了。

    院里一时更静。

    卢行舟脸上的笑意终於有些挂不住。

    「你才入镇罡多久?」

    这句话像在问叶霄,又像在问自己。

    「秘技,逆罡印,现在连势都摸出来了。」

    他低低骂了一声。

    「真不让人活。」

    叶霄道:「还短。」

    卢行舟眼角一跳。

    「我当然知道短。」

    「能不短吗?」

    「你要是昨夜刚说没掌握,今早就给我压出一整座院子的势,我现在就上塔请大人下来,看看到底是你太邪门,还是我眼瞎。」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门槛处那半寸水痕,声音慢慢低下去。

    「可短归短。」

    「它已经是势。」

    玩笑彻底收住。

    卢行舟看着叶霄,眼神沉了下来。

    「叶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吧?」

    叶霄道:「知道一部分。」

    「知道一部分就够了。」

    卢行舟道:「以後敌人一旦进你刀前三寸,接的就不只是你的刀,而是你给这场战斗定下的走向。」

    他又看了一眼檐下铜铃。

    「而且这东西最麻烦。」

    「看不见。」

    「不进势里,谁都不知道你刀前三寸已经换了路。」

    卢行舟重新看回叶霄,眼底那点震惊还没压乾净。

    「昨夜让你别练太狠,看来是真白说了。」

    「不过不管怎麽样,能练出势,那就是天大的喜事,我知道不少镇罡圆满,可都未必掌握势。」

    「可练归练,你别拚过头了。」

    叶霄道:「我没时间。」

    卢行舟扯了扯嘴角。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再劝。」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但你记住,这事先别到处露。」

    「势这东西,藏着的时候,才最值钱。」

    叶霄点头。

    「知道。」

    卢行舟看着他,像还想说什麽,最後又咽了回去。他转身往外走,出院门时,那只脚很自然地避开了来时那半寸位置。

    走出院门後,卢行舟脚步停了一下。

    没人看见的地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

    方才那半寸,像还压在脚底。

    卢行舟沉默片刻,低低骂了一句。

    「怪物。」

    门轴轻轻一响。

    东侧院重新安静下来。

    叶霄垂眼,看向刀前三寸。

    卢行舟那半步,比檐下水滴更明显。

    这一势仍短,只能守住刀前三寸,只能撑住一瞬。可已经够了。

    陆绝那样的对手若再一步压来,後脚借力、肩背递劲、那只扣向咽喉的手,都会从三寸前歪一线。

    许照衡也一样。

    他的剑,步、剑、罡一线相连,乾净到不给第二次机会。过去叶霄只能先抢半拍,再用更狠的东西往回压。如今有了势,就算不动逆罡印,他也有信心取胜。

    镇罡生死里,这已经足够改一场结果。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终於有了能先定战局走向的东西。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眼底没有喜色。

    镇罡是镇罡。

    宗师是宗师。

    黑篷车里那个人若真下场,现在的他还差得太远。

    法象三息,足够定一场生死。如今他还没真正安全,对方只是暂时不敢掀桌。

    宗师不会因为一时不出手,就真的收刀。

    哪怕在镇城司暂时安全,可他也不能把命全压在别人手上。

    叶霄低头,看向腰侧沉黑长刀。

    昨夜这一势,是借神威破天刀和坠星七步悟出来的。以後单独出刀,势在;单独落步,势也在。

    只是眼下,它还太生。

    太短。

    也还不够杀宗师。

    ……

    天渊下城,星辰阁後街。

    雨後的旧药栈还没开门。

    前堂门板半掩,门口挂着一块褪色药牌,牌上宁和堂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隔着两条窄巷,便是星辰阁的门匾。

    这间旧药栈停业已有半年。

    街坊只知道东家亏了帐,连夜搬走。後来偶尔有人进出,也只当是债主清点旧货。

    没人知道,後院里停着一辆黑篷车。

    黑篷车被灰布遮住,车轮上的泥早已干成暗块。它本不该在这里,可它已经在这里停了三日。

    後院正屋内,玄衡宗大长老坐在案後。

    屋中没有大香,只有一盏很低的油灯。灯火照着案上三张纸,一张是叶霄近几日出入记录,一张是天渊镇城司与星辰阁的暗报,最後一张,只有寥寥数行。

    上面写着一个月後的安排。

    驾车老人垂手立在案前。

    他身上没有宗门服饰,腰间也没有玄字牌。若不是骨子里那股规矩,看上去只像旧药栈里一个普通人。

    「大长老。」

    驾车老人低声道:「叶霄仍在镇城司东侧院。上官瑶玥人在司里,叶霄也无离司记录。除此之外,道门温九筹每日辰时都会进镇城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日若非叶霄去了道门旧院,车本该在旧巷前截住他。」

    「那时候,他就该死了。」

    屋中安静下来。

    檐外残雨顺着瓦缝落下,打在後院空水缸里,声音空得很。

    驾车老人低声道:「此人运气确实不差。」

    大长老终於开口。

    「运气。」

    两个字很轻,听不出喜怒。

    驾车老人头低了些。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那张出入记录上。

    「他能从天渊下城活到现在,靠的若只是运气,早死了。」

    驾车老人不再说话。

    大长老道:「不过那一次,他确实命好。」

    「林归舟的门,替他挡了一刀。」

    驾车老人低声道:「道门不可能一直替他挡刀。」

    「对。」大长老声音平静,「上官瑶玥,也不能一直替他站在门前。」

    驾车老人微微擡眼。

    他知道,大长老这句话不是随口说。

    玄衡宗不惧天渊城,也不惧一个刚入镇罡的叶霄。可元武山三个字,要重新算。

    上官瑶玥当众认下叶霄这个师弟,有卷可查,有人可证。明面上杀,太蠢。

    大长老不是蠢人。

    他要杀人,也要杀完之後,让元武山找不到该问罪的那只手。

    驾车老人低声道:「叶霄应该已经猜到,大长老想杀他。只要他不蠢,就不会离开镇城司,也不会离开上官瑶玥能护住的范围。」

    「接下来,该如何?」

    大长老将最後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纸上有一处地名。

    天渊北线,鹤骨滩。

    驾车老人看见那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大长老道:「一个月後,鹤骨滩会出事。」

    「镇城司不得不报。」

    「上官瑶玥,也不得不去。」

    驾车老人沉默片刻,道:「那边安排的是谁?」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息,才道:「一个欠玄衡宗旧债的人。」

    「宗师?」

    「半步。」

    驾车老人眉头轻动。

    半步宗师杀不了上官瑶玥,可足够把鹤骨滩搅成一处镇城司不得不管的死局。

    鹤骨滩靠近天渊北线旧河道,那里原本有一枚镇河桩,专镇旧河道下的浊煞。镇河桩若断,北线水路半日内便要封死,药货、粮船、渡民,都会被压在河滩上。

    更重要的是,那条线挂着镇城司铜牌。

    铜牌一响,便不是商会纠纷。

    大长老指尖点在鹤骨滩三个字上。

    「一个月後,镇河桩会断。」

    「北线三艘挂镇城司铜牌的渡船,会被困在滩口。」

    「船上有镇城司巡卫,有天渊商会北路的药货,也有几十名渡民。」

    驾车老人眼神微沉。

    他瞬间明白,这已不是查不查的问题了。

    人会死,货会沉,北线旧河道会乱。

    若只是普通匪患,镇城司派一队镇城卫足够。可若那里留下半步宗师的痕迹,下面的人去,就是送死。

    上官瑶玥身为天渊镇城使,不能坐在镇城司里等消息一层层传回来。

    她必须亲自去。

    这是一件职责之内,又只有她能压住的事。

    摆到她面前,她就不能不动。

    驾车老人低声道:「代价不小。」

    大长老神色不变。

    「叶霄值得这个代价。」

    这句话落下,屋中安静了一息。

    驾车老人道:「他只是镇罡。」

    「现在只是。」

    大长老看向窗外。

    从这里看不见星辰阁的门匾,可再隔两条巷子,便是那盏不灭的灯。

    「天渊下城出身。」

    「入镇罡。」

    「杀我宗内门。」

    「又借林归舟的门,避过我一次。」

    「如今又借上官瑶玥的名,压住我这个宗师。」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在称量。

    「这样的人,若再给他一段时日,他未必还只是镇罡。」

    驾车老人没有反驳。

    过了片刻,他问:「上官瑶玥离司之後,大长老准备如何动手?」

    大长老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她离开镇城司三十里後,我进东侧院。」

    驾车老人低声道:「但若镇城司里动手,铜铃会响,值守也会动。」

    「所以只用一息。」

    大长老道:「宗师杀镇罡,不该用第二息。」

    驾车老人背脊微寒。

    一息。

    这不是狂。

    这是宗师对镇罡的判断。

    法象一落,生死已改。镇城司的铜铃可以响,值守可以赶来,但那都在一息之後。

    一息之後,叶霄已经是死人。

    卷上不会有玄衡宗。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

    驾车老人低声道:「若叶霄察觉?」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

    「他凭什麽察觉?」

    驾车老人一顿。

    屋里安静下来。

    大长老重新闭上眼。

    「道门旧院那一次,是他命好。」

    「这一次,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再有那样的好命。」

    驾车老人低头,没有再问。

    鹤骨滩在天渊北线。上官瑶玥离司,是镇城使职责所在。黑篷车藏在旧药栈後院,没有旗号,没有玄字牌,也没有随行弟子开道。

    一切都会很乾净。

    乾净到叶霄死了,卷上也只会写一句——不明宗师袭杀。

    至於真相。

    不重要。

    驾车老人又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月。

    屋外残雨停了一瞬。

    隔着两条巷子的星辰阁门灯,在灰白晨色里仍旧亮着。

    驾车老人低声道:「看来这一次,叶霄的运气用完了。」

    大长老没有睁眼。

    後院里的黑篷车被灰布遮着,像从未进过城。

    可一场杀局,已经从星辰阁後街绕开了镇城司,绕开了元武山,也绕开了上官瑶玥的目光,慢慢压向一个月後。

    案後,大长老最後道:

    「一个月後。」

    「上官瑶玥离司。」

    「叶霄死。」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0812/4955992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