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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信号的方向

    林川在沙滩上坐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头顶移到了海面,久到那根合体金属棒的银白色光泽依然稳定地亮着,像一盏不为时间所动的灯。嗡鸣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更细,更远,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被释放出来,穿过金属的表面,沿着沙地的纹理向外扩散。像是一段被压缩了很久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出口。

    “它的声音变了。”普尔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林川肩膀上,耳朵竖着,仔细地听,“它在重复一段节奏。”

    “什么节奏?”

    “长短长短长。像是句子停顿。”普尔想了一会儿,“它说的是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东偏南。”

    林川站起来,拿起那根合体金属棒,让它指向东偏南的方向。银白色光泽在他转向那个方向时微微亮了一些,像在对他说:对的,是这个方向。

    “界王神在把最后一根金属棒交给界王的时候,他说过‘该启动的就会启动’。”林川握着金属棒,“它现在启动了,而且在指出一个方向。”

    “东偏南……”孙悟空也走过来,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海面平静,只有月光铺在上面,“那个方向有什么?”

    “东偏南的方向,有几个海岛。其中一个是龟仙屋。”

    “龟仙屋在南边,不是东偏南。”

    “那可能是更远的岛。”

    “要去看看吗?”

    “要去。但不是现在。等天亮。”

    林川把金属棒放回飞船储物柜里。银白色光泽在柜门关上的瞬间暗了一些,但仍在持续亮着。他走回屋里,普尔落回石桌上,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靠着门框。

    “明天要去?”

    “天亮就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那我准备一下干粮和水。”

    “带够一天的就行。”

    雅木茶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往布袋里装干粮和水。孙悟空坐在门槛上,帮他把饭团一个一个码进袋子里。林川站在院子里,界王神剑靠在身边,他看着金属棒指向的那个方向,目光没有离开海平面。

    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海面上的月光被晨光稀释,变成一片薄薄的银灰色。林川拿起那根金属棒,确认银白色光泽依然稳定,方向没有偏移,然后把它和剑一起背上,走向飞船。孙悟空和雅木茶已经坐在驾驶座和后排了,普尔蹲在仪表盘边缘。引擎启动,飞船沿着金属棒指向的方向低空飞行。海面在下方铺展开来,颜色从深蓝过渡到浅蓝。航行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没有建筑,只有一圈灰色的岩石和稀疏的矮树。

    “就是这里。”林川把飞船降落在岛边的沙滩上。岛不大,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中央有一块平坦的岩石,像是被人工打磨过。岩石表面刻着一行字:“你来了。”

    界王神没有留下名字,但那行字的笔迹和之前几块石板上的完全一致。林川在岩石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根合体金属棒放在岩石中央。金属棒刚一放下,表面的银白色光泽就变得更亮、更均匀了。他弯腰去拿的时候,金属棒已经恢复了常温,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安静地躺在石板上,不再有任何异常反应。

    “它会留在这里吗?”孙悟空问。

    “会。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它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那我们把它留在这里,以后还会用到它吗?”

    “等需要它的时候,会有人来取走它的。”

    林川把那根金属棒留在岩石上,转身走向飞船。引擎声重新响起,飞船从沙滩上升起,把那座小岛留在身后。岛上的岩石在视野里逐渐变小,而金属棒反射出的最后一道银光,在他合上舱门的那一刻,刚好被一层薄云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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