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习惯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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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并算不上多激烈的战斗后——
赛伊德从最后一名雇佣兵身上拔出弩箭，甩了甩血后观察了一下。
确认还能再次使用后，他将其重新插回箭矢袋，并掏出通讯器。
李维的声音传来：“这么快？都搞定了？”
“嗯。给你留了两个能喘气的，回头可以问点什么。”
林小刀蹲下来，扯下那人的狗牌看了一眼。
“不过我不认为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些南欧过来的雇佣兵，拿钱办事，我估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总比全死了好，我这就派人过去接——”
他话还没说完，赛伊德的通讯器里又插进来一条频道，是哈立德。
“老大，一号监狱和西南补给站同时遇袭。有一伙人已经靠近了监狱，试图爆破监区外墙，不过被守备队压住了；另一伙在补给站放火，负责那个防区的连队刚被调走了一半，现在人手上有些吃紧。”
赛伊德眼神一沉。
他站起来往外走，同时对李维说：“注意点补给站，监狱这边可以派少点人来，留够人看住活口就行，监狱交给我。”
“你一个人？”李维明显顿了一下，“我这边还有两个机动小队，可以调一组去——”
“还有多余人手就留给城防和搜捕，赶紧把人抓出来。”
他挂断通讯，人已经没入了夜色。
——
哈夫克这次派来的都是雇佣兵，但他们明显经过协同推演。
按原计划，两伙人应该同时动手，其中一伙佯攻正门——尽管赛伊德如鬼般找到了他们导致半点水花没能激起，另一伙则用汽车炸弹在监狱侧墙下引爆，试图用制造混乱并闯入。
赛伊德赶到时，墙上的守军还在和墙下的雇佣兵交火，眼看着对方就要闯进去。
他没犹豫，从侧翼摸了过去。
战后守备队长立刻注意到这个存在，并通知了老长官哈立德。
得知是谁之后他差点没叫出来，但又很快意识到什么，自己把自己噎了回去，示意手下别伤到自己人。
有了赛伊德的加入后，这场原本很激烈的战斗瞬间没了悬念，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守备队长远远朝老大敬了个礼，然后立刻组织人手灭火、清点伤亡。
赛伊德再次消失于夜色。
——
补给站那拨人则没撑到赛伊德到场。
放火的雇佣兵被及时赶回的那个连队堵在装卸区。
那支连队中虽然人手不多，但是是属三营的——正是之前帮李维控制了广播电视台的三营。
有不少人之前是塔里克将军的兵，几乎个个都是狠角色，交火不到几分钟就把对方干爆了。
赛伊德赶到时，现场只剩一地尸体和两个没来得及跑掉的重伤者。
带队的排长正带人收拾战场，赛伊德也没上前打扰，盯着补给站冒烟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哈立德的频道。
“喂，老大，都搞定了？”
“嗯。他们不像是动真格的，很弱。你现在在哪儿？”
“城防这儿协调行动。”
“格拉迪斯呢？”
“格拉迪斯的人已经接管将军住所了，我看看时间……也过去有一会儿了，应该查到了些有用的东西，老大你——”
“知道了。”
——
赛伊德依旧没走正门。
事出紧急，压根没空搞那些通行文件的他选择直接绕过封锁线，翻过院墙，从书房北侧的屋顶跳下来，落在阴影里。
李维正站在院子里跟几个技术组的人说话，听见动静猛地回过头，看见兜帽下那副面具后才松了口气，迅速遣开了身边的人。
“赛伊德长官，您——”
“这就是你的封锁？谁都能进来？”
“这……”
李维有些汗颜，这封锁力度拦住正常人其实是绰绰有余了，但显然眼前这人并不在这一列。
但赛伊德却不管这些。
“如果——”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林小刀及时拦住。
赛伊德狠狠瞪了李维一眼，这才将控制权交到林小刀手中。
“不说这个，查的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李维跟在后面：“我让萨拉丁带人去查了监控，结果发现将军住所附近的所有摄像头，今晚全被远程干扰了。”
“全部？书房的呢？”
“书房里那个也一样，而且本地录像还被拆走了，甚至云端备份都被入侵销毁了。”
“也就是什么都没能留下？”
赛伊德有些冒火。
“目前来看是这样。”
“混蛋……”赛伊德下意识骂了一句，林小刀则问道，“卫兵呢？问得怎样了？”
“都问过了，他们说将军让他们不要靠近书房。他们当时也没多想，因为最近这些天将军每天晚上都……”
李维说到这里，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向赛伊德的眼神有些复杂。
赛伊德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林小刀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所以对方知道塔里克最近经常单独见客，知道卫兵会提前被支开，甚至摸清了我最近的行踪？卫兵里肯定有鬼，接着查。”
“是。”
二人很快走到书房门口。
赛伊德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一切和几小时前没有太大区别。
取证组的人正在房间各处作业。
塔里克仍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像处理公务到深夜后就这么睡着了。
他胸口的血已经彻底变暗，伤口周围的衣料变得僵硬，椅子下面的地板上，那滩血已经凝固。
他面前桌上则摆着原本今晚要和赛伊德讨论的公文，已经凉透的茶，一本《阿萨拉通史》。
赛伊德站在门口，没再往里面走。
他看了一眼塔里克，目光只停了一会儿便别开了。
再见这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平静。
没有震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涌上来。
或许是他早已习惯了别离？
“现场被破坏得厉害。”李维站在他身后半步，“除了鞋印，几乎什么都没留下，椅背和扶手上也只有将军自己的指纹。”
“枪呢？”
“书房里原本有一把枪，在抽屉里，确定没被碰过。”
“没被碰过？”
这句话的重量很大。
塔里克是一名带了大半辈子兵的将军，对危险有近乎本能的嗅觉。
他的枪就在手边，如果来者是陌生人，或者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警惕，都不可能不碰枪。
但既然确定枪没被碰过……
也就是说，塔里克到死都没把手伸向武器。
他到最后都以为，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人不会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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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伊德从最后一名雇佣兵身上拔出弩箭，甩了甩血后观察了一下。
确认还能再次使用后，他将其重新插回箭矢袋，并掏出通讯器。
李维的声音传来：“这么快？都搞定了？”
“嗯。给你留了两个能喘气的，回头可以问点什么。”
林小刀蹲下来，扯下那人的狗牌看了一眼。
“不过我不认为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些南欧过来的雇佣兵，拿钱办事，我估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总比全死了好，我这就派人过去接——”
他话还没说完，赛伊德的通讯器里又插进来一条频道，是哈立德。
“老大，一号监狱和西南补给站同时遇袭。有一伙人已经靠近了监狱，试图爆破监区外墙，不过被守备队压住了；另一伙在补给站放火，负责那个防区的连队刚被调走了一半，现在人手上有些吃紧。”
赛伊德眼神一沉。
他站起来往外走，同时对李维说：“注意点补给站，监狱这边可以派少点人来，留够人看住活口就行，监狱交给我。”
“你一个人？”李维明显顿了一下，“我这边还有两个机动小队，可以调一组去——”
“还有多余人手就留给城防和搜捕，赶紧把人抓出来。”
他挂断通讯，人已经没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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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夫克这次派来的都是雇佣兵，但他们明显经过协同推演。
按原计划，两伙人应该同时动手，其中一伙佯攻正门——尽管赛伊德如鬼般找到了他们导致半点水花没能激起，另一伙则用汽车炸弹在监狱侧墙下引爆，试图用制造混乱并闯入。
赛伊德赶到时，墙上的守军还在和墙下的雇佣兵交火，眼看着对方就要闯进去。
他没犹豫，从侧翼摸了过去。
战后守备队长立刻注意到这个存在，并通知了老长官哈立德。
得知是谁之后他差点没叫出来，但又很快意识到什么，自己把自己噎了回去，示意手下别伤到自己人。
有了赛伊德的加入后，这场原本很激烈的战斗瞬间没了悬念，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守备队长远远朝老大敬了个礼，然后立刻组织人手灭火、清点伤亡。
赛伊德再次消失于夜色。
——
补给站那拨人则没撑到赛伊德到场。
放火的雇佣兵被及时赶回的那个连队堵在装卸区。
那支连队中虽然人手不多，但是是属三营的——正是之前帮李维控制了广播电视台的三营。
有不少人之前是塔里克将军的兵，几乎个个都是狠角色，交火不到几分钟就把对方干爆了。
赛伊德赶到时，现场只剩一地尸体和两个没来得及跑掉的重伤者。
带队的排长正带人收拾战场，赛伊德也没上前打扰，盯着补给站冒烟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哈立德的频道。
“喂，老大，都搞定了？”
“嗯。他们不像是动真格的，很弱。你现在在哪儿？”
“城防这儿协调行动。”
“格拉迪斯呢？”
“格拉迪斯的人已经接管将军住所了，我看看时间……也过去有一会儿了，应该查到了些有用的东西，老大你——”
“知道了。”
——
赛伊德依旧没走正门。
事出紧急，压根没空搞那些通行文件的他选择直接绕过封锁线，翻过院墙，从书房北侧的屋顶跳下来，落在阴影里。
李维正站在院子里跟几个技术组的人说话，听见动静猛地回过头，看见兜帽下那副面具后才松了口气，迅速遣开了身边的人。
“赛伊德长官，您——”
“这就是你的封锁？谁都能进来？”
“这……”
李维有些汗颜，这封锁力度拦住正常人其实是绰绰有余了，但显然眼前这人并不在这一列。
但赛伊德却不管这些。
“如果——”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林小刀及时拦住。
赛伊德狠狠瞪了李维一眼，这才将控制权交到林小刀手中。
“不说这个，查的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李维跟在后面：“我让萨拉丁带人去查了监控，结果发现将军住所附近的所有摄像头，今晚全被远程干扰了。”
“全部？书房的呢？”
“书房里那个也一样，而且本地录像还被拆走了，甚至云端备份都被入侵销毁了。”
“也就是什么都没能留下？”
赛伊德有些冒火。
“目前来看是这样。”
“混蛋……”赛伊德下意识骂了一句，林小刀则问道，“卫兵呢？问得怎样了？”
“都问过了，他们说将军让他们不要靠近书房。他们当时也没多想，因为最近这些天将军每天晚上都……”
李维说到这里，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向赛伊德的眼神有些复杂。
赛伊德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林小刀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所以对方知道塔里克最近经常单独见客，知道卫兵会提前被支开，甚至摸清了我最近的行踪？卫兵里肯定有鬼，接着查。”
“是。”
二人很快走到书房门口。
赛伊德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一切和几小时前没有太大区别。
取证组的人正在房间各处作业。
塔里克仍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像处理公务到深夜后就这么睡着了。
他胸口的血已经彻底变暗，伤口周围的衣料变得僵硬，椅子下面的地板上，那滩血已经凝固。
他面前桌上则摆着原本今晚要和赛伊德讨论的公文，已经凉透的茶，一本《阿萨拉通史》。
赛伊德站在门口，没再往里面走。
他看了一眼塔里克，目光只停了一会儿便别开了。
再见这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平静。
没有震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涌上来。
或许是他早已习惯了别离？
“现场被破坏得厉害。”李维站在他身后半步，“除了鞋印，几乎什么都没留下，椅背和扶手上也只有将军自己的指纹。”
“枪呢？”
“书房里原本有一把枪，在抽屉里，确定没被碰过。”
“没被碰过？”
这句话的重量很大。
塔里克是一名带了大半辈子兵的将军，对危险有近乎本能的嗅觉。
他的枪就在手边，如果来者是陌生人，或者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警惕，都不可能不碰枪。
但既然确定枪没被碰过……
也就是说，塔里克到死都没把手伸向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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