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这我比个鬼啊！
我就是神！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下午四点五十分。
传媒社的移动转播车内，气氛依旧紧绷。
主屏幕上，那个一度飙升到骇人高度的实时在线人数，终于从峰值开始平稳回落。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四百多万的观众，停留在直播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录像回放。
林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持续数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让她感觉整个后背都僵了。
可她身边的同学们，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学姐！快看！”
一个负责监控全网舆情数据的男生，指着副屏，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的直播流虽然回落了，但是……但是其他平台的二创和切片，热度疯了！”
林琳直起身子，凑了过去。
只见副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某哔】热搜榜第一：“震撼！这才是大学军训该有的样子！天海演训全程高燃剪辑！”
【某博】热搜榜第一：“#天海天远联合大演训#”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某音】挑战榜第一：“#泥地里爬出来的才是真汉子#”
一个个刺眼的标题，一个个恐怖的播放量增幅，呈指数级井喷。
几乎是断层式的优势，横扫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仿佛全网的流量，在这一刻都被十三区那片小小的泥地所吞噬。
直播录像里，最经典的那一帧画面，被无数网友截图。
演练结束。
水箱高塔上，“陷阵”战旗迎风招展。
下方泥泞的操场上，近千名青年脱下头盔，浑身泥浆，身姿笔挺，举起右手，向着高台方向敬礼。
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那一道道被雨水冲刷过的油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性与悍勇。
这张截图，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无数人设为了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桌面壁壁纸。
各大平台的弹幕区，更是早已化为一片信息的海洋。
留言的数量，多如繁星。
其中，来自全国各大高校学生的弹幕，最为显眼，也最为“扎心”。
“坐标985，刚从水泥操场军训解散回宿舍，被同学按着头看完了全程回放，我人已经麻了。”
“没有一句刻意煽情的台词，没有一个摆拍的慢镜头，就那群学生满身泥浆，把‘伤员’往直升机里塞的那一段，我一个大男生，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是怎么做到让一群刚入学半个月的新生，拥有那种眼神的？那种看着队友，就能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眼神？”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人家的开学第一课，是教学生怎么在极限环境下团队协作，怎么救人，怎么扛事。我们的开学第一课，是教官带着我们跳《科目三》。”
“楼上的兄弟别说了，我们教官为了完成宣传任务，逼着我们全连队对着镜头比心，拍完之后，我的脚趾已经在宿舍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啊！是把学生当成未来能扛枪卫国，能撑起民族脊梁的栋梁来培养，而不是把我们拉到大太阳底下暴晒，然后当成一个个漂亮的花瓶来展示。”
“看完天海的演训，再看看我们自己……突然感觉好迷茫，我们大学四年，到底要学些什么？”
……
下午五点零五分。
各大重点高校的校园贴吧，与学生自发建立的“表白墙”上。
一场铺天盖地的，以自嘲和调侃为主的“军训摄影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与十三区那场硬核到近乎残酷的工业级演练，形成了滑稽而鲜明的反差。
某所以治学严谨著称的南方重点名校贴吧里。
一张照片被高高顶上了热门。
照片里，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辅导员，正一脸严肃地拿着一把三角尺，一丝不苟地量着宿舍床上那床军被的九十度直角。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窗外，一群学生正顶着南方依旧毒辣的秋日太阳，满头大汗地在操场上练习着某个网络短视频平台正火的手势舞。
那整齐划一，却又毫无力量感的动作，显得无比滑稽。
帖子下方，留言区早已沦陷。
学生甲：“欢迎报考我们XX大学！本校军训特色：教官带头扭秧歌，辅导员深夜查寝室，严格检查垃圾桶里有没有垃圾，被子叠得好不好看。敢情我们交几千块的学费，是来这里学当家政阿姨的。”
学生乙：“楼上别尬黑，我们还学到了宝贵的技能——如何在烈日下保持微笑，给来视察的领导表演拍手操。”
学生丙：“我补一刀。十三区那边，大一新生在废墟里研判结构力学，计算火力盲区，玩低空索降和应急后送。我们这边，在平整的水泥操场上一遍遍练习向左转、向右转，稍微有个同学擦破点皮，辅导员跟教官比救护车还快，如临大敌。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学生丁：“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们学校这‘省内一流军训标兵单位’的牌子就要挂不住了。”
类似的帖子，在全国几乎所有高校的论坛里，同时上演。
一张张照片被贴出来。
有学生排成方阵，在草坪上拔草的。
有学生集体学习如何快速打扫厕所的。
还有学生被组织起来，为校领导的视察路线站岗，充当“人肉背景板”的。
每一张照片，都与十三区那泥泞的战场，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所有的形式主义，在真正的实干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可悲。
……
下午五点二十分。
省城，某大学，学工处办公室。
处长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
学工处长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
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快半个小时。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
屏幕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天海演训直播的截图，一个天海学院的大一男生，满脸泥泞，眼神却亮得惊人。
右边，是他亲自审定，美术设计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一份精美绝伦的PDF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青春献礼，强国有我”20XX级新生军训结营仪式暨千人军姿汇演航拍计划》。
计划书里，详细规划了如何用无人机摆出各种造型，如何让数千名新生在操场上组成巨大的校徽和标语，如何配合激昂的音乐，进行一场盛大的歌舞快闪。
这原本是他今年最得意的一个项目，准备用来申报省级乃至国家级的“优秀学工案例”。
学工处长又看了一眼左边屏幕上那个泥泞的男生。
然后，他的目光移回到了自己那份华丽的，却又空洞的计划书上。
他沉默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墨香的纸质版计划书。
他没有撕。
也没有揉。
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将那厚厚的一叠A4纸，整整齐齐地，送进了入口。
“嗡……” “和……”
碎纸机开始工作，发出了低沉而无情的声响。
精美的排版，激昂的文字，华丽的构图，在锋利的刀片下，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纸屑。
学工处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张纸被完全吞噬。
他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内部电话。
“喂，小王吗？”
“通知下去，原定的结营汇演全部取消。”
“对，全部取消。”
“就改成最简单的分列式检阅。”
“原因？没有原因，执行就行。”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脱力。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无数所高校里，相似的一幕正在不断上演。
“把那个快闪节目给我撤了！”
“航拍的无人机团队，让他们别来了！”
“宣传部那边，所有准备好的通稿，全部删除！一篇都不许发！谁发谁负责！”
面对网络上那股无法阻挡的，将所有形式主义都按在地上摩擦的汹涌浪潮。
所有原本准备在军训结营仪式上“大展身手”的高校管理层，都像是被集体掐住了喉咙。
彻底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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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幕上，那个一度飙升到骇人高度的实时在线人数，终于从峰值开始平稳回落。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四百多万的观众，停留在直播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录像回放。
林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持续数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让她感觉整个后背都僵了。
可她身边的同学们，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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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录像里，最经典的那一帧画面，被无数网友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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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泥泞的操场上，近千名青年脱下头盔，浑身泥浆，身姿笔挺，举起右手，向着高台方向敬礼。
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那一道道被雨水冲刷过的油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性与悍勇。
这张截图，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无数人设为了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桌面壁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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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天海的演训，再看看我们自己……突然感觉好迷茫，我们大学四年，到底要学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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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天海演训直播的截图，一个天海学院的大一男生，满脸泥泞，眼神却亮得惊人。
右边，是他亲自审定，美术设计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一份精美绝伦的PDF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青春献礼，强国有我”20XX级新生军训结营仪式暨千人军姿汇演航拍计划》。
计划书里，详细规划了如何用无人机摆出各种造型，如何让数千名新生在操场上组成巨大的校徽和标语，如何配合激昂的音乐，进行一场盛大的歌舞快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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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工处长又看了一眼左边屏幕上那个泥泞的男生。
然后，他的目光移回到了自己那份华丽的，却又空洞的计划书上。
他沉默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墨香的纸质版计划书。
他没有撕。
也没有揉。
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将那厚厚的一叠A4纸，整整齐齐地，送进了入口。
“嗡……” “和……”
碎纸机开始工作，发出了低沉而无情的声响。
精美的排版，激昂的文字，华丽的构图，在锋利的刀片下，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纸屑。
学工处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张纸被完全吞噬。
他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内部电话。
“喂，小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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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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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没有原因，执行就行。”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脱力。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无数所高校里，相似的一幕正在不断上演。
“把那个快闪节目给我撤了！”
“航拍的无人机团队，让他们别来了！”
“宣传部那边，所有准备好的通稿，全部删除！一篇都不许发！谁发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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