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服缘由 当面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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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江明棠思维发散之际，一旁的程霜在历经了短暂的怀疑人生，以及巨大的震惊之后，终于找回了神智。
她转过身来，看向江明棠：“我输了，阿娘说的对，江明棠，在射术方面，你真的非常强，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看出她的情绪很是低落，江明棠想着安慰她一下：“程霜姑娘，你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程霜给打断了。
“但是，我下次会赢回来的！”
她眉眼间再次浮现出十几岁这个年纪，该有的傲然与意气，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也不配叫她投以关注。
“你今天是赢了我一回，可你未必次次都能赢，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我记得，你应该比我大两岁，为免你的射术水平，因为年岁增长而被迫下降，让我赢得不够痛快，请你往后一定要继续更加勤进地练习，不许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说着，她还在江明棠肩膀上拍了拍，神色严肃。
“以后我也会每天盯着你，监督你的，如果你敢偷懒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明棠：“？”
等等。
这小丫头不该跟阿笙一样，被她的射术折服，然后星星眼地看着她，说明棠姐姐你好厉害，化身为小迷妹投进她的怀抱吗？
事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江明棠傻眼了。
程霜也很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转身便往外走去。
路过程红缨的时候，她还说道：“阿娘，我输了比试，现在心情有点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不要来打扰我，也不用担心我，正午之前，我会自己想通的。”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午膳我想吃芙蓉水晶糕。”
她歪着头想了想，努力去形容。
“就是昨天我去厨房取的，表面淋了亮晶晶一层蜜浆，然后雕成花状的那个粉红色点心，它很好吃，记得多帮我拿两块。”
然后，程霜就走了。
留下其余四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等回过神来后，程红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这才扬起笑容向江明棠走了过去，为程霜今天的行为向她道歉。
“对不住啊明棠，都怪我平时太纵着小霜了，才把她惯成了这副性子。”
“再加上我们刚进京不久，许多礼数规矩，她完全不熟悉，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明棠倒没有计较的意思。
坦白说，她还挺喜欢程霜这种性格的。
这姑娘其实没有表面看着那么难相处。
只是，江明棠有些不解。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程霜对她抱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敌意。
由于那会儿，她跟迟鹤酒表现得很是熟悉，明明看起来是那样冷漠的一个女孩子，却对他笑了，所以刚开始江明棠还以为，是程霜对迟鹤酒有意，所以才会这样。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这几日他们同住侯府，两个人却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而且方才迟鹤酒出现的时候，程霜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也不曾给他一个眼神。
若真是生了恋慕之心，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好奇之下，江明棠便将心中的疑惑，直接向程红缨说了出来，她的坦诚让程红缨觉得惊讶，但随即便给出了解释。
“明棠，其实吧，你弄错了，严格来说小霜讨厌的并非是你，而是杨大哥的徒弟。”
程红缨苦笑着将一切道来。
原来当年程霜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在程红缨的带领下认识了杨秉宗。
那会儿她才刚学武艺，因为慕强心理，她十分喜欢这个身手高强，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把她跟阿娘从敌人刀下救出来的长辈。
而杨秉宗那时候还在为前朝奔走，是官府的通缉犯。
常年的劳碌与躲藏，使得他疲惫不堪，又没有亲眷陪伴，渐渐地便把这个爱粘着自己的小丫头，当作了家人。
见女儿如此崇拜杨大哥，程红缨便起了要让她拜他为师的心思。
杨秉宗也欣然应允了，夸赞程霜很有天赋，还说自己一生只会收一个徒弟，到时候定会将全部技艺，都传授给她。
当时，小小的程霜很高兴，每天都在想以后要跟着杨秉宗学什么技艺。
可是后来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他们不得不四散八方，各自为生，即便中间有短暂相遇过，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又要分道扬镳。
拜师的事情，就这么耽搁了。
但程霜心里，始终还记着它。
再后来，程红缨接到了杨秉宗的来信，信里他无比明确地说，江明棠是他的徒弟，请她进京保护她的安危。
这对程霜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她明明记得，杨伯伯说过，她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小丫头，以后要收她当徒弟，把一切都教给她的。
为了这个承诺，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正式拜过师门，而是跟着阿娘学武，同时自己摸索出一套双剑技法。
结果呢？
杨伯伯收了别的徒弟。
对方不但是京都里那些讨人厌的贵族之一，还半点武功也不会，甚至需要她跟阿娘的保护。
程霜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她心里十分不服，所以对江明棠，才会是那般态度，觉得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威慑力的贵族小姐，根本比不上她。
程红缨：“不过我相信，经过今天的比试，她应该已经看到了你的过人之处，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对你的态度也一定会改善的。”
“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待会儿回去了，我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明棠摇了摇头。
“红缨姐姐，你不必训斥小霜，她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曾冒犯到我，只是有些好胜心罢了。”
“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若连这点与旁人争个高下的想法都没有，反倒更容易懈怠，不利于自身进益。”
她笑着道：“而且师父跟我提过，从前您闯荡江湖的时候，在要强好胜这方面堪为翘楚，从不轻易认输，靠着一身韧劲儿，创下了许多人拍马都追不上的成就，让无数江湖侠士佩服不已。”
“小霜这股劲儿也是随了您了，只是她如今年纪尚小，不懂得收敛心性，所以才这般外露锋芒。”
“等将来再长大一些，成熟一点，必然能像您当年一样，闯下自己的一番天地。”
江明棠的这一番话，说得颇为诚恳，把程红缨哄得心花怒放，看她的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亲切与欣赏，姿态上也不自觉更亲近了两分。
“明棠你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又聪明伶俐，天赋异禀，叫人看了便觉得心生好感，怪不得杨大哥会选择收你为徒。”
“就连小酒这样从不跟女子来往的闷葫芦，也忍不住为你而倾倒，一颗心犹如春水般荡漾，对你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许配给你呢。”
说着，程红缨还笑盈盈地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已然呆滞的迟鹤酒。
“小酒，你说是吧？”
迟鹤酒：“……”
当着心上人的面，骤然被点破情思，他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的，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六师娘，你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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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看向江明棠：“我输了，阿娘说的对，江明棠，在射术方面，你真的非常强，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看出她的情绪很是低落，江明棠想着安慰她一下：“程霜姑娘，你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程霜给打断了。
“但是，我下次会赢回来的！”
她眉眼间再次浮现出十几岁这个年纪，该有的傲然与意气，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也不配叫她投以关注。
“你今天是赢了我一回，可你未必次次都能赢，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我记得，你应该比我大两岁，为免你的射术水平，因为年岁增长而被迫下降，让我赢得不够痛快，请你往后一定要继续更加勤进地练习，不许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说着，她还在江明棠肩膀上拍了拍，神色严肃。
“以后我也会每天盯着你，监督你的，如果你敢偷懒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明棠：“？”
等等。
这小丫头不该跟阿笙一样，被她的射术折服，然后星星眼地看着她，说明棠姐姐你好厉害，化身为小迷妹投进她的怀抱吗？
事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江明棠傻眼了。
程霜也很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转身便往外走去。
路过程红缨的时候，她还说道：“阿娘，我输了比试，现在心情有点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不要来打扰我，也不用担心我，正午之前，我会自己想通的。”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午膳我想吃芙蓉水晶糕。”
她歪着头想了想，努力去形容。
“就是昨天我去厨房取的，表面淋了亮晶晶一层蜜浆，然后雕成花状的那个粉红色点心，它很好吃，记得多帮我拿两块。”
然后，程霜就走了。
留下其余四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等回过神来后，程红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这才扬起笑容向江明棠走了过去，为程霜今天的行为向她道歉。
“对不住啊明棠，都怪我平时太纵着小霜了，才把她惯成了这副性子。”
“再加上我们刚进京不久，许多礼数规矩，她完全不熟悉，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明棠倒没有计较的意思。
坦白说，她还挺喜欢程霜这种性格的。
这姑娘其实没有表面看着那么难相处。
只是，江明棠有些不解。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程霜对她抱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敌意。
由于那会儿，她跟迟鹤酒表现得很是熟悉，明明看起来是那样冷漠的一个女孩子，却对他笑了，所以刚开始江明棠还以为，是程霜对迟鹤酒有意，所以才会这样。
但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这几日他们同住侯府，两个人却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而且方才迟鹤酒出现的时候，程霜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也不曾给他一个眼神。
若真是生了恋慕之心，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好奇之下，江明棠便将心中的疑惑，直接向程红缨说了出来，她的坦诚让程红缨觉得惊讶，但随即便给出了解释。
“明棠，其实吧，你弄错了，严格来说小霜讨厌的并非是你，而是杨大哥的徒弟。”
程红缨苦笑着将一切道来。
原来当年程霜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在程红缨的带领下认识了杨秉宗。
那会儿她才刚学武艺，因为慕强心理，她十分喜欢这个身手高强，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把她跟阿娘从敌人刀下救出来的长辈。
而杨秉宗那时候还在为前朝奔走，是官府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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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他们不得不四散八方，各自为生，即便中间有短暂相遇过，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又要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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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霜心里，始终还记着它。
再后来，程红缨接到了杨秉宗的来信，信里他无比明确地说，江明棠是他的徒弟，请她进京保护她的安危。
这对程霜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她明明记得，杨伯伯说过，她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小丫头，以后要收她当徒弟，把一切都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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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杨伯伯收了别的徒弟。
对方不但是京都里那些讨人厌的贵族之一，还半点武功也不会，甚至需要她跟阿娘的保护。
程霜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她心里十分不服，所以对江明棠，才会是那般态度，觉得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威慑力的贵族小姐，根本比不上她。
程红缨：“不过我相信，经过今天的比试，她应该已经看到了你的过人之处，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对你的态度也一定会改善的。”
“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待会儿回去了，我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明棠摇了摇头。
“红缨姐姐，你不必训斥小霜，她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曾冒犯到我，只是有些好胜心罢了。”
“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若连这点与旁人争个高下的想法都没有，反倒更容易懈怠，不利于自身进益。”
她笑着道：“而且师父跟我提过，从前您闯荡江湖的时候，在要强好胜这方面堪为翘楚，从不轻易认输，靠着一身韧劲儿，创下了许多人拍马都追不上的成就，让无数江湖侠士佩服不已。”
“小霜这股劲儿也是随了您了，只是她如今年纪尚小，不懂得收敛心性，所以才这般外露锋芒。”
“等将来再长大一些，成熟一点，必然能像您当年一样，闯下自己的一番天地。”
江明棠的这一番话，说得颇为诚恳，把程红缨哄得心花怒放，看她的眼神里是发自内心的亲切与欣赏，姿态上也不自觉更亲近了两分。
“明棠你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又聪明伶俐，天赋异禀，叫人看了便觉得心生好感，怪不得杨大哥会选择收你为徒。”
“就连小酒这样从不跟女子来往的闷葫芦，也忍不住为你而倾倒，一颗心犹如春水般荡漾，对你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许配给你呢。”
说着，程红缨还笑盈盈地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已然呆滞的迟鹤酒。
“小酒，你说是吧？”
迟鹤酒：“……”
当着心上人的面，骤然被点破情思，他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的，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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