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章 小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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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个狱卒如狼似虎围着夏凡，一一个个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样子。
曹敬亭站在人群之后，铁青着脸，指着夏凡，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你还敢瞪本官！给我打！"
话音方落，一个狱卒举着杀威棒，从夏凡身后扑了上来，照准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
那手腕粗的杀威棒，结结实实地敲在夏凡的后脑勺上。
断的，是棒子。
"咔嚓"一声，杀威棒拦腰折成两截，飞出去老远。
那狱卒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没了知觉，踉跄着倒退几步，脸上的凶戾，瞬间变成了惊骇。
"这……这……"他握着半截断棒，手抖得不成样子。
夏凡缓缓转过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朝着那狱卒，轻轻一拂。
一道金光掠过。
那狱卒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当场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几十个狱卒，齐刷刷地向后退去，手中的水火棍、铁尺，抖得叮当乱响。
曹敬亭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嘶声吼道："反了！真反了！你、你敢在朝廷的大牢里杀人！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一边向曹敬亭走去，一边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动不动就把诛人九族挂在嘴边，九族有多少人你是算过吗？"
曹敬亭往后退："你、你……你别过来啊！"
沈清婉也吓坏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夏凡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在打颤："洪神仙求您……求您别冲动……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您杀了他，是要出大事的……"
夏凡冷声道："沈姑娘，这等人留着也是祸害。"
他拿开沈清婉的手，一步步朝曹敬亭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曹敬亭腿一软跌坐在地，方才那副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惊恐："你……你别过来！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本官，就是与整个永乐王朝为敌！"
"与整个永乐王朝为敌？"夏凡抬起手，缓缓按向曹敬亭的头顶，笑着说道："那便为敌吧，本尊眼里，你和你背后的王朝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的确，堂堂圣人，一剑能将这个小世界抹平，区区一个凡间王朝算得了什么？
可是曹敬亭却还嘴硬："你敢——"
金光一闪。
曹敬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直接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典狱长，曹敬亭，死无全尸!
"跑啊！"
"快跑啊——！"
剩下的几十个狱卒，再也撑不住，发一声喊，丢下刀棒，转身便朝院外狂奔。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院子，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夏凡却没有理会他们。
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院门口。
手臂一伸，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一个跑得慢的狱卒，揪了回来。
那狱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不、不，神仙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夏凡松了手，淡淡道："去许家镇给柳青禾带话，就说她儿子周念归，在本尊手上，让她过来。"
那狱卒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夏凡冷呵一声："你若敷衍本尊，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诛杀！"
"小的不敢，小的一定把话带到！"那狱卒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朝外狂奔，头也不敢回。
夏凡折身回到床前。
那个小女孩还蜷缩在床角，身上只剩几片破布，瑟瑟发抖。
夏凡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袍，递向小女孩，温声道："别怕，没事了。"
可那小女孩已经吓傻了。
她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夏凡，身子抖得厉害，既不接衣服，也不说话，像是被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彻底吓丢了魂。
沈清婉强打起精神，走上前去。
她蹲下身，将那件外袍仔细地裹在小女孩身上，又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轻声安抚："别怕，别怕，没人能再欺负你了。有洪神仙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的手，轻轻拍着小女孩的背。
一下，又一下。
那小女孩的哭声，这才渐渐低了下去，像只受惊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一丝依靠。
就在这片刻的安宁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墙角响起。
周念归。
他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瘫在墙角，满嘴是血，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沈清婉。
"沈清婉！你、你这个贱人！你爹完了！我弟媳是当今圣上的爱女，对我兄弟言听计从！你是沈嵩的女儿，竟敢帮着这妖人，残害朝廷命官！本官等着看，看你沈家被诛九族！"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嘴唇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两行清泪，无声地滚落。
夏凡看了周念归一眼，又看向沈清婉:"沈姑娘别怕，若那皇帝真是黑白不分，随随便便就诛人九族，本尊便拧下他的头，让你父亲，去做这个皇帝。"
沈清婉浑身一颤，吓得几乎要昏过去，慌忙道:"洪神仙！求求您，别再说了！单单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足以被杀头了！"
周念归却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狞笑出声："我听见了！这可都是罪证！本官要上朝堂，告御状！砍了你，还要砍了你爹的——啊！"
他话未说完，夏凡一脚狠狠踩在他的右腿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条腿，被生生踩断！
周念归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眼白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沈清婉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小女孩，此刻也终于回过了神。
她颤巍巍地爬下床来，"扑通"一声跪在夏凡面前："谢谢……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她磕头，一下，又一下。
夏凡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温声道："小姑娘，你家里人呢？"
小女孩抬起头，泪水又涌了上来："我爹娘……服劳役，去给先皇修皇陵。皇陵建成之后……他们……就被活埋了……呜呜呜……"
夏凡的脸色，沉了下来："殉葬？能干出这种事来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皇帝啊。"
沈清婉吓得面无人色，扑上来抓住夏凡的衣袖，哀求道："洪神仙！小女子求求您，真的别再说了！您法力通天，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们，都走不了啊！永乐王朝，刑法森严。冒犯皇族，是大不敬之罪，是要砍头的。若是冒犯了皇上的威严，更是……更是要诛九族的！"
夏凡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丝怜惜："好吧，那本尊就不说了。"
沈清婉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夏凡重新看向那小女孩："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抹了把眼泪，怯生生地道："我……我叫小西瓜。"
"小西瓜？"夏凡微怔，"你没有姓氏吗？"
小西瓜神色黯然:"我们家……以前姓宁，可是，因为跟皇族是一个姓……所以，我爹就把姓氏去掉了，只给我取了个小西瓜的名字，我爹爹叫大西瓜。"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父亲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那笑意，还没漾开，眼泪便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夏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
夜色沉沉，天幕漆黑一团，不见一丝星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若修仙之人，脱离了劳苦大众，万千生灵，只顾着抢夺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大道。那本身，便已经背离了大道。"
他抬起头，望着那无边的黑夜，声音缓缓，却字字如铁。
"我修天工道，也修生死道，别的神仙不愿做的事，我来做。别的神仙不屑一顾的小世界，我来扎根。我要从这最底层，从这黎民苍生之中，修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大道！"
夜风吹过，卷起他素白的衣角。
那身影立在窗前，孤峭，却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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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亭站在人群之后，铁青着脸，指着夏凡，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你还敢瞪本官！给我打！"
话音方落，一个狱卒举着杀威棒，从夏凡身后扑了上来，照准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
那手腕粗的杀威棒，结结实实地敲在夏凡的后脑勺上。
断的，是棒子。
"咔嚓"一声，杀威棒拦腰折成两截，飞出去老远。
那狱卒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没了知觉，踉跄着倒退几步，脸上的凶戾，瞬间变成了惊骇。
"这……这……"他握着半截断棒，手抖得不成样子。
夏凡缓缓转过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朝着那狱卒，轻轻一拂。
一道金光掠过。
那狱卒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当场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几十个狱卒，齐刷刷地向后退去，手中的水火棍、铁尺，抖得叮当乱响。
曹敬亭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嘶声吼道："反了！真反了！你、你敢在朝廷的大牢里杀人！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一边向曹敬亭走去，一边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动不动就把诛人九族挂在嘴边，九族有多少人你是算过吗？"
曹敬亭往后退："你、你……你别过来啊！"
沈清婉也吓坏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夏凡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在打颤："洪神仙求您……求您别冲动……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您杀了他，是要出大事的……"
夏凡冷声道："沈姑娘，这等人留着也是祸害。"
他拿开沈清婉的手，一步步朝曹敬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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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亭腿一软跌坐在地，方才那副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惊恐："你……你别过来！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本官，就是与整个永乐王朝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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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不、不，神仙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夏凡松了手，淡淡道："去许家镇给柳青禾带话，就说她儿子周念归，在本尊手上，让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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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强打起精神，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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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归。
他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瘫在墙角，满嘴是血，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沈清婉。
"沈清婉！你、你这个贱人！你爹完了！我弟媳是当今圣上的爱女，对我兄弟言听计从！你是沈嵩的女儿，竟敢帮着这妖人，残害朝廷命官！本官等着看，看你沈家被诛九族！"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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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浑身一颤，吓得几乎要昏过去，慌忙道:"洪神仙！求求您，别再说了！单单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足以被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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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小女孩，此刻也终于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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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的脸色，沉了下来："殉葬？能干出这种事来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皇帝啊。"
沈清婉吓得面无人色，扑上来抓住夏凡的衣袖，哀求道："洪神仙！小女子求求您，真的别再说了！您法力通天，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我们，都走不了啊！永乐王朝，刑法森严。冒犯皇族，是大不敬之罪，是要砍头的。若是冒犯了皇上的威严，更是……更是要诛九族的！"
夏凡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丝怜惜："好吧，那本尊就不说了。"
沈清婉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夏凡重新看向那小女孩："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抹了把眼泪，怯生生地道："我……我叫小西瓜。"
"小西瓜？"夏凡微怔，"你没有姓氏吗？"
小西瓜神色黯然:"我们家……以前姓宁，可是，因为跟皇族是一个姓……所以，我爹就把姓氏去掉了，只给我取了个小西瓜的名字，我爹爹叫大西瓜。"
她说着，似乎想起了父亲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那笑意，还没漾开，眼泪便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夏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
夜色沉沉，天幕漆黑一团，不见一丝星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若修仙之人，脱离了劳苦大众，万千生灵，只顾着抢夺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大道。那本身，便已经背离了大道。"
他抬起头，望着那无边的黑夜，声音缓缓，却字字如铁。
"我修天工道，也修生死道，别的神仙不愿做的事，我来做。别的神仙不屑一顾的小世界，我来扎根。我要从这最底层，从这黎民苍生之中，修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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